花费了些时间,三人从脏污幽暗的熔墟废弃矿道中出来。
风云骤起,卫鸿带着三位道人拔升至云天。
他俯瞰着下方千疮百孔的地貌,与身侧两人道,
“贫道方才托付二位的事情,可还有什么没说清楚?”
在离开矿洞的时候,他把谷观复和郑清欢的任务分别安排好。
谷观复去打听集会的相关消息,侧重于法阵这一方,而郑清欢则是要去散脉、杂传道人之中厮混,窥探那些通过其余手段进入立明山的渠道。
谷观复郑重点头道,
“道长讲得分明,小人已然铭记在心,并无什么困惑之处!”
郑清欢亦是如此言语,同样严阵以待。
“这便好,十五日后来寻我,说一说所得。若有眉目,贫道不吝赏赐。如若打听到的内容分量足够,放尔等自由也不是没有可能。”
卫鸿淡淡一语,二人俱是作感激涕零状。
随后,他纵云而去,徒留谷观复和郑清欢大眼瞪小眼。
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颇不对付的女道,谷观复干笑一声,
“望道友办事顺遂,也能为那位前辈做些贡献,谷某就先去了。”
郑清欢冷淡地回了一句,
“不劳谷道友费心,道友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吧。到时候别一事无成反惹来责罚,那多少有些不好看。”
清风流转,二位道人亦是分离。
......
绛霞坊,于氏丹楼。
丹楼分五层,第一层最为广大,此间用琉璃柜陈列不同品类的药丸、药散。
售卖药物的区域外,又以屏风隔出一片等候区,若有道人预约了丹师,即可在此稍作等候。
这时候,苑执坐在小桌边。
他小口喝着茶水,可目光游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过了些时候,一位面颊染着些烟灰的少女匆匆下楼,直奔苑执而来。
她走到苑执面前,屈身一礼,道,
“老祖安好。”
苑执拉着她坐下,温声道,
“纯儿,不必如此多礼,于丹师那儿情况如何?”
“老师才炼好一炉药丸,约莫半刻后就下来。”
苑执闻言呼出一口气,言道,
“还是丹师忙碌,我这跑了四趟才能见着一次......”
他摸了摸苑纯的头,轻声问道
“在于丹师门下做药童可还习惯?要是缺了什么,来信报给家里。”
苑纯摇摇头,
“没有什么不适的,我每日读药书,辨药性,过得很充实!”
她说话时稍有隐瞒,真实情况并没有那样好。
虽然族中托了人情关系,让她拜在于煨丹师门下做个药童,但这离着丹法还极为遥远。
丹师门下可不只她一人,家境在她之上的药童也有十数人。
这儿说是能学些炼药之法,可哪怕是观书、辨药的机会都让那些年长些的门人把持着。
要是不给些好处,开头怕要苦上一些时日,洒扫、看火、捡柴、清炉......总有数不尽的杂事去做。
真要混出头来,那又不知道是几时了。
苑纯虽然迫切想要摆脱这样的日子,但也知道这等想法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