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家学又想要学习丹法,那就只能这样去熬。
尽管很多杂事只是消磨时间,并无多少益处,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苑执看出苑纯口不对心,神情乏累,往她手里递了些符钱。
“研习丹法并非易事,符钱该花还是要花一些,你的时间更为宝贵,不要为了些许小利而浪费了机会。
“有什么困难不要藏在心里,一直压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苑执寿数过百,经历过许多。
少年人拜入他人门下,学习佐道之术,其中有多少难处,他亦是略知一二。
这不是轻松的事情,而是甚为磨人的考验。
这些个丹师纵然收了束脩,在教授技艺之时也是不情不愿,得是伶俐乖巧而又有天资的人才能学上一些。
如若不主动寻找机会,十数年一过碌碌无成,反被扫地出门,这种情况也不少见。
甚至于,还有些更恶劣的丹师,药童在此辈手下不知要经历几多折磨,试药、压榨、打骂、折辱......简直是一场噩梦。
于煨丹师与这等拟人之物相比,都好到天上去了。
苑氏几代人的积累,让苑纯有了一个不错的起点。
对于散脉道人而言,就是这样的机会,也实属难得!
过了些时候,一位腰缠玉带的圆脸道人自木梯中走了下来。
他瞧见苑执,微微笑了笑,
“苑老弟,听人说你来过好几次了,到底有什么事?贫道这儿有点忙,抽不出太多时间。”
苑执起身一礼,
“于道兄,此处人多眼杂,可换一处地方说话?”
于煨眉头骤起,有些不耐,
“什么事还要避人?”
眼见于煨有些不快,苑执忙道,
“此事涉及一笔买卖,若是能成,道兄能赚上好些符钱。”
听得此言,于煨的面色舒展了一些,他好奇道,
“苑道友这边来,这笔买卖大致是个什么层次,能否与在下说一说?”
苑执用手比划了个数字,
“能赚这个数!”
霎时间,于煨满面红光,亢奋道,
“徒儿,你去沏一壶灵茶,就柜子里最上边那一罐,我要和苑道兄畅谈一番!对了,《千材谱》你学到哪儿了?”
面对着老师从未有过的和蔼态度,苑纯一时间浑身不自在。
她细声道,
“回禀老师,弟子还未曾学过这本书,这些时日来一直在劈柴、洒扫,以磨砺心性。”
听到这,于煨有些尴尬地看着苑执,他挠挠头,轻斥道,
“岳轩究竟干什么吃的,这么久了也不把药书授下!这样吧,明日我来寻你,亲自说一说此中窍门。”
岳轩代为授课,这是于煨点名的
他做的些什么事,于煨当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可现在苑执当面,又有一笔大生意,那就只能委屈这徒儿背一口黑锅了!
两人边走边谈着些趣闻轶事,气氛和畅。
不多时,他们到了于煨的丹室。
沏茶后,于煨命人落锁,又添了数重禁制。
“这儿无外人,十分安全,道友可以说一说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