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有更为轻松的法门来挣取符钱。
而散脉道人......此辈狩猎矿心狮魈的风险极大。
像是谷观复、郑清欢这等人,在矿心狮魈面前还真不知是谁吃谁!
二位带路道人在巢穴前停下,卫鸿则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他闯入巢穴的一刹那,一身气血如狼烟腾起,仿佛是明晃晃火炬。
这般毫不掩饰的姿态,自然也是引起了狮魈的注意。
它耳朵动了动,眼皮突然抬起,棕褐色带金斑的瞳孔中插着柳叶似的竖直瞳仁。
此时,这双带着些威严的眼瞳紧紧锁住卫鸿,将他的身影倒映在其中。
哐当、哐当......
矿心狮魈人立而起,那些堆在身畔的诸多矿石受力滑落。
这时候,此兽的全貌才算显露于人前。
狮魈双足立地,体覆岩矿甲片,指尖宛如铁钩。
心口处,裂纹呈放射状展开,纹路之间金红生辉,似有岩浆在肌肤下流淌。
它的身后,九节钢鞭模样的大尾在扭曲抽打,发出割裂空气的嘶嘶之声。
长尾末梢处宛若三棱骨梭,一击即可破甲穿胸,森寒而瘆人。
砰、砰、砰......矿心狮魈一步步走向卫鸿,似是巨象踩在地表,带起了飞扬尘土。
它的身体极沉,宛如铁铸,一举一动都带起风声,威势十足。
嘭~,碎石炸裂,狮影冲撞如投石,须臾杀至卫鸿面前。
卫鸿感受着拂面大风,矮身相抗,招架着矿心狮魈的攻势。
这头矿心狮魈不知活了多少年,格斗技艺宛如天成,其膝、肩、拳、爪、腿成联动之势,杀势狂风骤雨一般卷去。
然而尽管其动如雷震,攻势凛冽,卫鸿依然应付得过来。
他身形似落叶,在狂放中飘摇不定,就是不与狮魈正面接触。
任他再快再猛,卫鸿也总是提前一步窥破动向,不仅能次次避让,甚至有余力发起反击。
狮魈拳爪并击,多少次都是差之毫厘,似乎再努力一些就可捉住卫鸿。
但这只是错觉,那些微的机会是天上月,看得见而摸不着。
感受着或沉重或凛冽的杀势在身畔砸过,卫鸿的神经渐而活跃,嘴角挂起一抹兴奋的笑。
“很好,它比火皮狨精强不少,能带来一些压迫!”
卫鸿侧步躲开蛇咬而来的三棱骨梭,甩腿踢至尾鞭三分之一处。
土黄色流光附着腿骨,与钢鞭也似的狮魈长尾相碰。
铛一声,长尾倒飞而去扎入岩壁之中。
噗嗤,末梢的古梭径直给厚实岩壁穿了个大洞。
吼——,狮魈低吼一声,棕瞳旁生出些血丝。
它尾巴一抽,扯得整片壁面破碎,雨点一样打向卫鸿。
对此,卫鸿只是伸手一捉,扯出一根土黄石棍。
他手腕转动,长棍旋动如黄风,轻易把击打而来的碎石吹飞。
呼哧呼哧,狮魈的呼吸沉重了数分,它就地一塌,足下的岩石开裂延伸,直直冲到卫鸿脚下。
白炎自裂缝中迸发,倏尔炸开一片!
须臾之间,卫鸿足下的岩土软泥般下陷,而后狂涌着喷出。
灼热熔岩溅射到谷观复脚下,烫出一个小坑。
他皱着眉头退后几步,往身旁一看,却见郑清欢早已躲到后方,将他护至身前。
“这位和矿心狮魈的厮斗稍微有些剧烈,我还是躲远些好。”
别看矿心狮魈动静不小,但谷观复对卫鸿仍有十足的信心。
可卫鸿不惧这狮魈,但他敌不住啊!
要是被拉去当垫背,那可就太过冤枉。
谷观复看向矿心狮魈的心口,那放射状纹路的光亮陡然一强,这是其要动用全力的征兆!
“这里还有点近了,再走开些。”
他心绪流转,又逃开数十丈,这才停下来。
矿心狮魈的名字中有矿心二字,这并非毫无来由。
这等矿兽在漫长的生存与狩猎中,会将力量积蓄在心口,非关键时候不动用。
熔墟古矿道贫瘠,时时刻刻以全盛姿态出击,这份消耗的灵机无从补益!
倘如捉一头青骨貂也像这样爆发,那吃到肉了也是大亏。
多数时候,矿心狮魈往往以压抑状态下的肉身力量来厮斗。
这也是其方才与卫鸿争斗时未曾彰异力之故。
但到现在,显然不是节省的时候了!
沉闷的吼声中,风火将熔岩吹得飘散,处处皆是光亮雨点也似的熔融岩水,根本无从躲避。
呼——,矿心狮魈长长吐息,血脉偾张,浑身血管蚯蚓般鼓起。
它掰着岩矿甲片一掷,这些巴掌大的甲片铁片也似地杀向卫鸿,打得光雨帘幕都出现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