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侃完绸衣道人,富态道人感慨道,
“蜕凡大药难得,道法修持亦非易事,难呐......”
绸衣道人掐着念珠,
“海城大猎之期将近,再过两年便有一次机会。倘如道兄入选其中,这蜕凡大药也未必不能到手。”
富态道人叹一声,
“大猎入围要求不低,谈何容易。这块大饼六家各咬一口,就只剩些残渣了,剩下的名额多少人在争啊!”
绸衣道人微微一笑,带着些神秘,
“走正途入玉明山千难万难,竞争着实激烈,但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
他说到半截,忽然压低了声音。
富态道人眼睛一亮,
“此处不便,你我先去他处。”
......
招待室中,卫鸿一面翻阅着影鉴,一面用竹签从身前的果盘中择取瓜果送入口中。
口齿嚼动之间,香甜汁水四溢。
恰到好处的清爽甜味浸润心田,令人心生愉悦。
他翻看了一会儿,见到一位眼角带有鱼尾纹的娴静妇人。
这人影像之下,有诸多文字介绍,履历可谓丰富。
“这位四号师傅精通银针刺穴之法,就请她来一遭吧!”
即便是星槎之上,善于按跷之法的开脉道人也是极少数。
在这寥寥数人中,又属这位的技法最适合卫鸿。
毕竟,他兼修炼体之法,一身皮肉的紧实程度非旁人能比拟。
似那外在的推拿为筋骨所抵御,未必得力,而以银针刺要穴可攻破肌肤,或能起到更好的效用。
“道长,药香有这一些,您要挑哪种?”
卫鸿瞟了一眼,随手指道,
“就用这鲸涎青樟香。”
丽人闻言退下。
约莫一刻,这位四号师傅提着木箱走进招待室。
卫鸿扫光果盘,打量了这位一眼。
这位妇人谈不上貌美,但气质格外得沉静温婉。
她身上似乎萦绕着一种韵味,那是靠近了就想安眠的感觉。
柔软的床榻、昏暗的光线、清风吹拂、雨声淅淅沥沥......
无由来的,卫鸿想到了这些景象。
“在任何一道上立得住的人,都有其不凡之处......”
从人物照影上还体会不出太多,但一见到真人,卫鸿就知道他究竟厉害在什么地方了。
这位所修道法特殊,自身也有别样的才情。
其人身畔缭绕的气韵在此道上格外有优势,能令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道长请随我来。”
她屈身一礼,伸手引着路。
路途中,卫鸿好奇问道,
“道友功行抵至开脉,可谓超出众人,何以在星槎做此等事?”
相较于为数众多的道人群体,开脉道人终是少数。
即便在火钴海城,这等人物也不是草芥,亦有其地位。
这位妇人能修至开脉,自可另谋生路。
在星槎为道人服务,终究不那样自如。
遇上脾性好的道人,尚且无碍。
但如若碰上一些秉性糟糕之辈,应付起来就颇为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