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口深井不知是仿照哪处秘地,确然有一些效用。如此练功之室,放于外处也不易寻。”
似是这等辅佐修行的练功室,卫鸿见得也不甚多。
在方才的接触中,他觉察出井中水液非是凡水,阵禁的流转亦是协调。
细细思量,这似乎是描摹某一种自然之相而搭成的人造景观。
在井水滚压下修持《搬山图录》与正常修持相比,前者像是动用器械熬炼气力,而后者是凭借自重来锻炼。
总的来说,前者方便了不少。
他回味了一会儿,忖思道,
“说起来,这口深井与砺剑灰谷、潺溪百绕沟等秘地有一股相近的韵味,只不过欠缺了许多底蕴。
“虽然如此,但是管中窥豹也能观得些秘辛。沧澜御涛卫的阵、器等方面的积累,恐怕要胜过太华山许多。”
深水井室在气象上不如潺溪百绕沟等秘地,但它能被搬到方寸之间,而后者占地是多么宽广,远非前者能比!
而且,潺溪百绕沟之类的秘地是旁门重地,乃是历经时光洗练而出的一处独特地界。
但是呢,这等井室是在引潮星槎布置的练功之室,这是能够重复搭建的设施,其中的意味不一般。
不止如此,卫鸿还觉察出这等井室不但在炼体上别有妙处,还能帮助那等修行水法的道人行功。
甚至于,他这种在井室中炼体的道人才是少数,多数人大概是要利用其中丰沛的水属元气来做文章。
“看来,康长老所言果然不差,在星槎上走一遭能有不少好处啊!沧澜御涛卫不愧为上门,确有些独到之处。”
思虑之时,卫鸿抬脚一跺,金红焰光绕身而上,将残余水气绞灭干净。
他抖了抖衣服,干干爽爽地走了出去。
下一程是推拿室!
卫鸿顺着影鉴的指引在舱室中穿梭,很快走到一处水雾缭绕的地界。
这儿的道人三三两两,明显比深水井室热闹了不少!
“温科道兄,上回听你说这推拿室是绝妙所在,不来一回等于白白坐了一回星槎,不知可有相熟的师傅推荐?”
一位身披宽松绸衣的道人意态闲适地发问。
他手持一串念珠,一粒一粒掐捻着,看着甚为惬意。
“哎,虽然同是推拿之室,但我那回乘坐的星槎和今时非是一艘,其中的师傅又如何能一样!你我还是上前问问吧......”
富态道人摇了摇头,一身皮肉颤了颤,像是抖动的水球。
二人言语着,上前询问那位立于台后的丽色道人。
交谈了几句后,富态道人有些遗憾,
“几位手法独到的老师傅不是在休息,就是为其他道友服务,我等还是先登记房号,等待好时候吧。”
绸衣道人奇怪道,
“既然老师傅不在,何不换些人,来都来了......”
富态道人看了看四周,轻声道,
“推拿肉身能打散经络、元气的郁结之处,手法差一些就是一天一地。道友胡乱选人,别被人拿去练手了。而且,此间的花销可是不在船票之中,所用的符钱并不少......”
绸衣道人恍然道,
“得亏道兄点醒,那我二人先去别处走着?”
“也好,我们先去开几只月贝看看手气,然后再去斗场看看有没有精彩厮杀。”
两人言谈间让开位置,卫鸿便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