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明的下手比他还狠不少,把那人都打成了内伤。
这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而是其人要撇清关系,不愿意授人以柄。
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同姓道人,哪里值得孙明落人口实?
对此,大管事心中稍有遗憾,
“可惜,这个人情没有卖出去。”
很快,他把此事抛之脑后,两个道人的处置还是小事,更重要些的是后续风波的处理。
大管事思虑了一些时候,沉着开口道,
“卫道人赢取云螭贝珠一事,也有利弊两面。布置得当,未尝不能将亏损扭转回来,你可懂我意思?”
孙明恭谨道,
“小弟立刻着手安排其中事宜。彼时,我先命人传出真假不一的消息,将水搅浑,把于贝屋不利的内情掩盖。
“而后,等知晓内情的道人渐而散去了。小弟再着手篡改消息,将卫道人的能耐隐去,只将其塑造为一个纯以运气而赢得贝珠的幸运儿。”
大管事点点头,
“嗯,就照此办理。”
贝屋底色肮脏,但想将之修饰的光鲜靓丽却也不难。
舆论,是可以操纵的。
多数层级不够的道人、凡民,所得的消息也未必真实。
似是先前那获得云螭贝珠的道人,就是贝屋有意竖起的一面旗帜。
其人的种种传闻扩散极广,绘声绘色,可是引来了不少心有艳羡的涤身道人。
但谁人又知,这枚贝珠是早早等在这里,只待“有缘人”去开启?
人不对,再大的运也摸不着这枚贝珠。
然而,知晓此中内情的人并不多,偶有不利的消息流传在外,也被数十倍的其余言论所覆盖。
这样多真真假假的消息,区区一人又如何来分辨呢?
那些初入此间的涤身道人或许能听到与之相关的阴谋论,但怕会更相信是真有那么一位幸运儿一步登天。
一来,他们打心底里更愿意相信后者,二来,关于后一类的消息,声量远大于前者。
纵然有人察觉不对,出来说些不利的话,也会有道人跳出来讥讽,暗嘲此人心思阴暗,运数不佳。
在玉科坊市这个主场,勾司贝屋的潜在力量相当大。
颠倒黑白固然有些困难,但掩人耳目却是易事。
过不得多久,此地不会再有贝屋道人串联坑骗拉人下水的消息,也不会有卫道人强压贝屋开脉一头,豪取贝珠。
有的只是一位初来贝屋的道人运气甚佳,以少许符钱赢得云螭贝珠的美谈。
在此过程中,贝屋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道长自是如约兑换符钱与贝珠,形象公平、正面!
大管事神思微动,问询起下一桩事情,
“对了,账册整理得怎么样,在贝屋中借贷符钱的道人数额增长多少?”
孙明答道,
“道兄,再有三日可整理完全。云螭贝珠这一杆旗帜的效果甚好,引来了不少道人,这段时间,借贷符钱的道人增长了两成有余。长远看,势头向好发展。”
大管事颔首道,
“如此便好,在卫道人身上丢的,要尽量从别的羊羔身上刮回来,否则不好交代。
“另外,你要记着符钱虽然重要,但还比不上人。越多的人被逼至绝路,上面越是满意......”
他说的含糊,但孙明只连连点头,言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