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管事和孙老祖明察秋毫,今日之过错主要归因于卫道人的奸猾与狡诈,实是不可抗拒的外因。我等虽然有过,却也不是那样大的错处。”
这般想着,小眼道人的高速跳动的心脏也缓了些,趋于正常。
二位开脉道人和气的交流氛围,让惶惧的小眼道人心中稍定。
就在此时,伏地的小眼道人突然听到了大管事的召唤。
“你们二人,上前来。”
大管事呷了一口茶,笑着向两人招手。
孙、李二位道人心神一乱,不知这等情形是好是坏。
但看大管事和蔼的姿态,似乎没有怪罪的意思。
短须道人怀着忐忑的心情正要起身,却瞥见小眼道人膝行而前,脸上妆点着卑微与顺从。
他面色一变,扑通一声又跪下去了。
短须道人心中暗骂道,
“李道人也呸畜生,好歹是修道中人,至于如此谄媚吗?”
想归想,他亦是学着膝行向前,挪到二位道人身前三丈之地。
待两人停住之时,那大管事叹一声,
“唉,都是道人,何必这样辱没身份,站起来吧,再上前些。”
这一回,短须道人学乖了。
他先看一眼小眼道人,并未立刻站起。
果不其然,小眼道人只伏地磕头,极尽谄媚道,
“小人聆听仙音,已是三生有幸。大管事面前,岂有我放肆的余地?”
数息后,未曾有声音传来,这时候,小眼道人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膝行而前。
短须道人有学有样,同样挪到前方。
至一丈之地时,二人停下。
“继续,我不说止步,你们便不要停。”
二人闻言有些慌乱,拿不准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管事要做什么。
但是,他们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于是乎,二人一点点前行。
及至一尺之地,小眼道人才听到叫停声。
“这个位置正好,停吧。你二人直起身来!”
这个距离,对于道人而言近得都有些过分了。
小眼道人在此,把大管事的衣摆、裤脚看得一清二楚,连上面有多少根线条都能数出来。
正常而言,近身到这等程度堪称是冒犯。
正当他心中忐忑之时,大管事的一只脚忽地模糊了形状。
下一瞬,空中响起气流撕裂的爆鸣声!
嘭——,一道人影倒飞十数丈,在地上摔得惨烈!
痛,钻心的痛!
这一刻,小眼道人只觉心口被巨力猛击,几乎要爆炸了。
好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艰难地摆出伏地的姿势,一声不发。
“成事不足的废物,明日你便去五丰楼做狩海卒,待满二十年不死,便饶你一条性命。”
大管事说话的语气依然和蔼,脸上的笑意也没有褪去半分。
只是,这样的笑意在先前能给人宽慰,而今......见者唯余心寒!
“卑下......领命!”
小眼道人心头苦涩,被一记势大力沉的窝心脚从幻想踹回了现实。
狩海卒的生存环境恶劣,能活二十载者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