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发落,几乎是判了他死刑。
“亏我还以为或许有意外,大管事是善人......哈哈哈哈,我是猪油蒙了心了。
“这老狗与孙明乃是开脉层级的道人,分属同僚,这才客气。我一个涤身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路边一犬而已!”
其人心中的恶念如潮涌起,却又被生生压下,未敢吐露。
数年后在狩海过程中身死,总比立毙当场来得好。
至少,这多出来的时日,也能挥霍个痛快,不枉活一遭。
再说了,万一有转机呢?
上方,大管事看着李道人面上的表情细微变化,轻笑了一声。
这道人内心不如外表恭顺,他当然知道。
但只要这是不影响其人剩余价值的压榨,大管事便懒得去理会。
“这人身份脏了,不好放在贝屋里使唤。至于外调么,他也没这个价值。索性就放在狩海卒中,还能榨出一笔符钱。”
他想了想,又言语道,
“若是能寻得类似云螭贝珠这等层级的灵物,就算你戴罪立功。到时候,准你脱出狩海卒,还有厚赏。其余层次不等的稀罕灵物,也可减免期限。”
大管事随口画了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大饼,小眼道人方才的恶念陡然卸去小半。
之前才想明白了些道理的小眼道人竟然又入坑中,转而生出了一丝希冀。
见得此景,大管事有些想笑,
“这些个家伙也真是糊涂,用一根吃不到的胡萝卜就能吊着,劳心劳力。”
若是李道人起身拔剑,血溅三尺,他还高看其人一眼。
说心里话,这是此人最为行之有效的报复方式了。
倘如真这样做,他会损失一笔预期的符钱。
该拿的没到手,就是亏损。
舍此之外,其人活着就是在为他创造价值,心中再有怨气也得憋着。
处置完小眼道人,大管事又看向短须道人。
啪嗒啪嗒,一滴滴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地板上,溅开一圈水渍。
短须道人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他这等姿态,大管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问了一句,
“孙老弟,这家伙也姓孙,与你可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短须道人心刚提起来一些,转眼又被孙明打落了。
孙明言语道,
“回道兄话,此人不过我族一远支,不必考虑个中牵连,该怎样处罚就怎样处罚!”
大管事摆手道,
“欸,这话不妥,既是老弟的血亲族人,我网开一面也不是不行。”
他刚说完,破空嘶鸣声又起。
嘭,一道人影倏然远去,像个抛飞的破布袋。
放眼一看,短须道人飞得比小眼道人还远些,足有二十余丈!
“养好伤,自去狩海卒报到。”
“是,老祖。”
短须道人挣扎着爬起,哇的吐了一口血。
他受伤后,第一反应是抬起袖子把呕在地上的血迹擦干净,以免污了二位道人的眼睛,招致莫测后果。
见此,大管事摇摇头,
“老弟倒是下得狠手。”
他踹李道人时把握了分寸,未让其人受创太过,只是疼而已。
这倒不是心软,而是干活的人没必要打残了,浪费劳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