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道人利落地爬起身来,按住血流不止的鼻子。
“还请老祖稍等,我这就过去。”
他尝着嘴里的酸咸腥甜,腹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恨。
就这一击,他的鼻梁都被打断了,可见孙明下手之狠。
若不是还要他去办事,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脑浆都会被砸出来。
在心中,孙明已经被这道人不知碎尸万段多少次了!
但落在现实中,管事道人只是乖顺地向孙明行了一礼,而后就匆匆跑开。
“御下不严,让卫道长见效。”
孙明转回身子看向卫鸿的时候,姿态又是说不尽的谦和。
一前一后两幅面孔,只在须臾间变换。
孙明的表现落在孙、李二位道人眼中,掀起了狂澜。
二人还想着孙老祖能拉他们一把,以平息事端。
现在看来,被迁怒的管事道人都是如此下场,他们这些罪魁祸首又当如何?
莫说拉一把,怕是会被栽到地里去,再跺上个两脚,把土踩的结实一些!
“完了,一切都完了......”
短须道人不知不觉咬破了嘴唇,却丝毫没有察觉到痛楚。
小眼道人跌坐在凉沁砖石之上,两眼无神,像个失魂之人。
而少女背后的干瘦、圆脸两个少年城府甚浅,满脸是仇怨得报的快意!
未过多久,一只木匣被管事道人携来,恭恭敬敬呈上。
卫鸿取下盖子,捏起其中的一粒宝珠。
这枚云螭贝珠呈卵圆形,约鸽子蛋大小。
其底色深紫,表面生就层叠云纹,在光照下折射出虹彩晕影。
“云螭抱月珠生晕,沧海凝光夜未央。此等宝物正配英杰,不知道长可要取之?”
孙明陪侍在旁,细心介绍了一句。
“老道长稍后,卫某再看一看。”
他嫌弃内场中的光耀不够明亮,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缕金赤焰光倏尔窜起,灼灼如日轮。
在焰光映照之下,云螭贝珠立时通透了几分。
卫鸿眼眸中闪过金辉银彩,捕捉到了常人难以见到的景象。
珠核之中,一道金线蜿蜒而过,似是蛟龙腾云!
望见此等灵物,藏于卫鸿的血蚀符种都微微颤了颤,似是在渴求某种高品质的食材。
“这等贝珠还真是不差,藏着些底蕴。观其之形,这怕不是某一枚运道极好的灵贝吞食了沾染妖血的外物,将之裹缠深藏,蕴养于体重。可惜,这头贝类没这个造化。”
赌贝一说,未必全是用来坑人的。
在如山如海的灵贝中,真有那些外表平平无奇,内里却蕴藏奇珍的贝类。
那枚孕育了云螭贝珠的灵贝,就是得了造化的一只。
只不过,不等其消化吸收,这等造化便被道人拾去。
“我还想着这枚云螭贝珠会不会名头大过实质,现在一看,作为法器主材是够格的。”
贝珠中藏着的妖血未必是螭血,但来历也不俗。
兴许,其是强横妖类鏖战深海中流落出的微末之力。
“要是价格合适,就拿下它吧。”
同是一枚云螭贝珠,在不同道人的手中,能发挥不同的作用。
以卫鸿的手段,却能捉住其中妖血,将潜力充分发挥。
正当卫鸿思量着如何摆弄这枚贝珠,场中的道人已经有些受不了。
贝屋中,有道行的修者眯着眼,不敢直视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