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涤身道人,勾司贝屋的符钱储藏堪称无穷无尽。
这样大产业,捞一点都能供他们吃得肥壮。
然而,在卫鸿等人看来,这座钱库也是有底的。
就是估量了贝屋的承受上限,他才只押下三十枚青玉符钱。
不想,偌大的贝屋连这也有些承担不起。
卫鸿收去十枚青玉符钱,缓步走到贝池前,他刚要挑选灵贝,却听着小眼道人抱怨道,
“我没有二十枚青玉符钱,这怎算得上公平相争?”
卫鸿还未说话,一位红眉金瞳的道人指着此人嘲讽,
“按比例折算不会吗,偏在这里找借口。”
红眉道人身旁,散发披肩的清瘦道人也认同道,
“不必去看赢了多少,只看你本钱翻了多少倍就好了,这样简单的事情也要问人......”
“我看他是慌得没底了。”
“这睡眼惺忪的家伙是想找借口退缩,是个人都看得明白吧。”
“道兄说话也太过了,人家的长相是爹生娘养,可不是没睡醒。”
一众道人七嘴八舌,聊得痛快。
似那几十枚白玉符钱的赌贝之局,根本引不来内场道人的注视。
但以二十枚青玉符钱来撬动近四千枚青玉符钱的赌贝之法,份量可就太重了。
他们就算自己要赌贝,也不急于一时,故而都纷纷围拢过来,深度参与其中。
一时之间,宽阔广大的外场竟拥挤如内场,人全挤在周围了。
有些道人眼睛死死黏在卫鸿身上,好像不看出什么观贝秘方就不罢休!
对小眼道人的问话,卫鸿言语道,
“众位道友说得有理,按比例折算即可。
“或者,我借你二十枚青玉符钱?”
卫鸿话音一落,有人拍腿道,
“欸,借二十枚青玉符钱好啊,这就彻底一样了。”
符钱数额不同,按比例折算其实不完全公正。
因为,不同本金的玩法也不同,有些赌贝之法是需要门槛的。
红眉道人叹道,
“这位道友想得可比我周到,你要不就借了这二十枚青玉符钱,也省得再找借口。”
清瘦道人拍了拍红眉道人的后背,调侃道,
“你呀,别以穷苦道人之心揣度他人。哪位身家丰厚,能借得出二十枚符钱,这才能想出此法。把你刮干净都掏不出这许多符钱,能想出个甚?”
在卫鸿灼灼的目光下,小眼道人险些将牙齿都咬碎了。
好半晌,他才干涩道,
“借贷就不必了,折算之法很好,就如此吧。”
失了一枚青玉符钱,苦干数年倒还能攒下。
倘若背上二十枚青玉符钱的债务......
他想想都发颤,这还不如把他杀了算了!
小眼道人哭丧着脸,语气和死了爹妈一样沉痛,
“我要开百枚荧贝。”
要不是内场不能开凡贝,他都准备来上个千枚凡贝了!
以卫鸿的赌贝之法,要么输光,要么则是大赢特赢,没有中间的路可走。
要取得比这个更辉煌的胜利,他是没这信心的。
既然如此,那么就死死苟住。
百枚荧贝中但凡出了一枚贝珠,那就是一定的盈余。
这般概率是极大的。
这时候,胜负就不在他这一端,而在于卫鸿。
从常理而言,其人的胜算百倍于卫鸿,几乎是提前锁定了胜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