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位值守道人提着石矛走来。
他拦在三位少年人之前,似软实硬道,
“三位小道友,还请留步。”
少女左边,一个脸型微圆的少年人叫嚷道,
“勾司贝屋不是赌贝之地么,又不是监牢!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他越叫越大声,似要引来他人的注意,
“难道,你们和那二人是......咳咳咳,姐,你拍我作甚?”
少女横了他一眼,呵斥道,
“不要乱说话!”
听得这话,圆脸少年浑身一颤,捂住嘴巴,噤若寒蝉。
那值守道人笑答道,
“这位小道友说的是,可你们在贝屋中用了不该用的法物,却需要给个交代。不知二位长辈何在,可要我等去请一请?”
少女回拒道,
“不必,已有族人去请长辈了,我三人在此等着便是。”
她说完便立在原地不动,也不挣扎,只在心中忖道,
“好在我做了两手准备,苑庆在外旁观,此时该已去请祖爷爷了。他老人家至此,这事便能了结,至多受些责骂......”
她思虑此事时,并未将所有同族都待在身旁。
那被骗去符钱的弟弟待在祖爷爷身边,若是约定时日还不见回返,则禀报几人去向。
而还有二人在外场观望内侧,一见形势不妙可及时离开,去寻族中尊长。
少女默诵道诀,镇压纷繁杂念,
“只要咬死这是私人恩怨,不将孙李二人的脏事牵扯到贝屋头上,那便不是大问题。苑明的抱怨被及时阻住,是万幸之事。”
孙、李二人能坑人,该和贝屋脱不开干系。
但,他们担不起这份责任,只好将矛头对准这二人。
几人最初的愿景不求追责孙李二人,只要能把被坑去的符钱要了回来,也就满足了。
现在看来,是他们太年轻。
值守道人见三人配合,点了点头,悄然退下了。
少女和那圆脸少年都不说话了,剩下那身形如猴的干瘦少年却起了一分找事的心思。
他轻声道,
“那位道长,我等刚才的言语是真是假,您可在心中分辨。这赌贝之事......呵呵。”
此人言语,不仅卫鸿听了个真切,孙、李二人亦是听在心中。
小眼道人忖思道,
“这小鬼还以为能给我添些麻烦,却不知道递来了下坡的台阶。”
卫鸿敢以这样多符钱为筹码,已经让他有些心惊。
正常的涤身二重道人,可不敢这般......
这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如借坡下驴,顺势把赌贝之事推了!
他清了清嗓子,
“这小鬼头话里话外说我坑你赌贝,着实污我名声。爷不受这鸟气,赌贝之说作罢!”
短须道人也神情严肃,演得一手好戏。
“哎......他们这样泼脏水,实在令人心寒。卫道友,为着洗清嫌疑,赌贝一事就不再说了。我去外间找个茶楼,请你喝一杯。”
两人退让一步后,卫鸿却不依不饶。
“孙道友的人品,贫道是信得过的,但这不是一回事。李道人辱我太甚,安能忍之?”
他看向小眼道人,沉声道,
“这样吧,以一枚青玉符钱为注,你我比上一局。这......总不该没有吧?”
听了这话,干瘦少年嘴角一撇,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