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这道人卖相不俗,原是个傻的,白费了我这些口舌。”
卫鸿隐带威胁的语气如刀锋逼人,让小眼道人心中难安。
他心下一横,
“好,此事我接了!”
到现在,他再没有通过鬼蜮伎俩来获胜的想法,而是想着割肉止损。
甚至于,这一百枚白玉符钱,他已经默认要输掉了。
对面这样有底气,想来有几把刷子,不可小视。
“钓鱼钓到了大蛇,苦也。这孙广财他娘是干什么吃的。”
这些符钱输了,贝屋可不会给他补。
小眼道人心中气馁,只带了一丝希冀,
“说起来,这百枚青玉符钱也只是口头上的,希望卫道人只是口头吹嘘吧,哎......”
平心而论,赌贝确实有些许经验的成分。
只不过,经验在胜负中的占比并不大,远远比不上运气和暗手。
小眼道人在观贝一道上的经验较之卫鸿要远胜。
如果一切公平,他还有几分优势。
然而,公平二字太难了,只能说求而不得。
卫鸿唤来红衣侍女,温声道,
“我要开十枚月贝,若所得在五枚贝珠之上,则我胜,否则,我所押下的符钱尽予贝屋。”
闻听此事,红衣侍女睫毛一颤,惊道,
“此般下注,胜算百不存一,道长真要如此?”
卫鸿点了点头,肯定道,
“筹码是三十枚青玉符钱,你点一点。”
他拂袖一扫,三十枚青玉符钱落在石台之上,动人的灵光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眼眸。
那小眼道人见那足数符钱,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短须道人也在心中大呼不妙。
内场中,为此震惊到失神的道人不知凡几!
数十丈外,干净整洁的青年道人侧目看自家长辈,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
他眨着眼睛,仿佛在问:老祖,您真看准了吗?
那素净老道揪短了一根胡须,心中浮现不妙之感,
“别真是我看走眼了。”
三十枚青玉符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数字。
然而,白白将之送与贝屋,老道也是舍不得的。
以己度人,这年轻道人莫非真有什么依仗?
另一边,赤衣黄面的道人拉着布帽道人的衣袖,兴奋道,
“今晚有大场面,可惜苗文和是看不着了。”
布帽道人将衣袖扯出,嘴角微微一抽,
“十枚贝珠中五枚贝珠以上,这赔率是一百九十一比一!若是这位道长胜了,那三十枚青玉符钱可就要变成五千七百三十枚!”
腊面道人面露艳羡,
“这样多符钱,连云螭贝珠都能换上两枚,离谱。”
涉及的符钱数额如此之大,连那稳坐木椅以闭目养神的孙明道人也坐不住了。
他深深看了卫鸿一眼,把红裙侍女招到身边,轻声吩咐了几句。
不多时,红裙侍女快步走到卫鸿身边,面带歉意道,
“道长,您押注太多,越过了上限。孙老祖的意思是,至多押二十枚。”
卫鸿颔首道,
“那便二十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