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场中无一人以为事情的发展会如此顺利。
数十丈外,符箓隔开一片区域,阻绝了声音的扩散。
域内,素净老道凝神道,
“形势的发展,要看孙明道人和那位年轻道人的较量了。”
那衣着整洁的青年认真回道,
“老祖的意思是,若是孙明道人能捉住卫道人马脚,则得胜,否则便是败落的下场?”
老道人拂须道,
“正是如此!”
敢下如此赌注,必是有着依仗。
总不可能是这年轻道人得了失心疯。
然而,世事的发展不以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卫鸿要动用手段,孙明道人就眼睁睁看着吗?
不可能的。
双方各有各的把握,至于哪一方更有能耐,斗一回就见真章。
......
台前,卫鸿眼眸中的天地变了颜色。
人、物的形态轮廓俱是淡去,化为抽象的流光。
青黄二气交织在一处,虽然稍有波动,但强弱分明。
他目光一扫,有十二道枯荣之气远胜于众人。
这些家伙,便是混迹在勾司贝屋中的开脉道人了。
“引潮星槎在此,确实引来了不少层次稍高的修道人。”
除开孙明,还有十一位开脉。
这些家伙各自敛藏气机,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
他们联合起来,把贝屋掀了都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这些道人虽有力量,但一个个都是很安分。
不重要的道人被卫鸿略过,他凝神看向贝池。
池中,诸多灵贝的真形在他的视界中消融。
所剩的只是交缠的青黄二气,这些气息强弱不一,各有其律动。
卫鸿甚至能根据律动辨别出每一枚灵贝!
这样的本事,就像是听着脚步声来判断来人一样。
在他的眼中,多数的月贝皎洁而健康,生命力维系在一定的水准。
而约莫有十分之一的月贝生机较其余衰落一筹,更少数则是生机强盛,往前迈进了一步。
卫鸿观摩着诸多灵贝,用手一个个抚摸而过,似乎在感受其韵律。
走了一会儿,他甚至把眼睛都闭上了。
似乎,眼眸对于他的观察不仅不是助力,反而是一种干扰。
卫鸿的动作令众道不明所以。
红眉道人小声道,
“这位道长怎闭上了眼睛,分辨灵贝中有无贝珠,不是该用瞳术吗?”
“嘿,贝屋中有禁令,光明正大用瞳术怕不是被抓个正着。到时候,二十枚青玉符钱全打了水漂,岂不是亏得慌?”
“那道兄有何见解,能否为在下解惑?”
“额,这......或许那位道长是在用心感受,聆听月贝心声。”
“哈哈哈,扯吧你就!”
众道轻声交流时,场中有一道人运起了灵目之法。
一缕神光在浑浊发黄的眼瞳中流转,芒刺一样照向贝池。
不过,这位公然运用道法之人却并未被阵禁阻隔。
甚至于,场中的法阵之力反而在拱卫着他,为他提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