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话说了一箩筐,卫鸿才勉强点点头,
“道友说得也有理,那就继续开着?”
“开!”
两人言谈之时,几个少男少女在贝池边缘瞎逛。
逛着逛着,他们就走到恶劣卫鸿和短须道人身旁。
在卫鸿笼罩四方的神意中,这几人看似随意,实则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闲聊。
以卫鸿的观察,甚至还能感应出这些踏步在修行门槛前的年轻人心中的谨慎与愤怒。
听到短须道人那一番话术时,这几人心中的厌恶与愤怒更甚。
见此,卫鸿有些稀奇,
“是那孙道人惹了这几个小家伙?啧,等会儿说不得有好戏看。”
他抛开此等想法,随着孙道人一同开贝。
其间的输赢可谓跌宕起伏,顺利时累计赢到了近百枚白玉符钱,低谷也厉害,把赢来的全输出去还不算完,还倒亏数十枚符钱。
玩了近三刻,卫鸿小输十余枚符钱。
他也做戏做全套,装得一副面红耳赤不甘心的模样。
这一幕映入眼帘,短须道人顿时心安,
“卫道人渐入佳境,脱不出了!接下来,只要诱导其人从开贝过程中下注,变为赌贝,那就彻底成了。”
以他的个人经历来判断,道人倘如先赢后输,便会在输输赢赢中会越陷越深。
这时候,开贝带来的刺激感已经不足了,需要更有刺激人心的东西。
人已经站在悬崖边缘,稍稍推上一把,也就能使其无止境跌落。
正当孙道人要进一步诱导时,远处忽然传来哐当一声。
众人转身看去,一位锦袍凤眼的道人面色铁青,用双手撑着石台。
他的脚下溅了一地的月贝碎片,焦黑碎块散于各处,把一尘不染的青金地砖弄得脏污。
卫鸿见了此人,眉梢微挑,
“这苗道人也来此地了?看样子,输得有点惨呐。”
百丈开外,苗文和面色憔悴,一身的精气神好似被抽去九成。
若非双手抚着石台,怕是要站不住了。
“仙长,您消消气。”
一白裙女侍上前扶他,却被一把甩开。
“滚一边去!”
女侍跌坐在地上,衣裙、手掌被锋利的月贝碎片划开口子,殷红血液在地上流淌,看着鲜艳极了。
她皱了皱眉,爬起身来退到一侧。
苗文和则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过数息,两位提着石矛的涤身道人赶到他面前,
“苗道友,有气可不要往侍者身上撒,胜败乃是常事,赢回来就好。”
见了两位提着符器的道人,言语中隐带威胁的道人,他却又不疯了。
此人像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抓住两位持矛道人的手不放,状如疯魔,
“我再赊欠百枚白玉符钱,一定能赢回来。对了......等会儿不是要开新贝吗?我能把云螭贝珠赌出来,再宽限我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