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枚月贝肉熟壳裂,不复原先丽色,唯有两枚灵贝不但未曾被烤坏,反而还蔓延出冰晶,压过了提灯中透出的光焰一头!
一旁,短须道人惊喜道,
“六枚月贝中出了两枚,道友这是净赚了二十二枚符钱!”
卫鸿看着此人作息,心中暗自发笑,
“先选些中货可能性高些的灵贝,给我吃点小甜头,真是熟悉的味道啊。”
内场对于道人的神意、灵机压制更大,然而于卫鸿无甚作用。
方才短须道人的些微举动,在他的细致观察中,自是一览无余。
此时,那位开贝的红裙侍女亦是娇笑一声,恭维道,
“百枚月贝约莫能出十三枚贝珠,这位仙长实在是好本事。”
她以银刀撬开冰晶,剖出了两枚霜白贝珠,珠身透着冷晕,望而非俗。
“敢问仙长,这两枚月魄贝珠可是要换符钱?”
卫鸿回拒道,
“第一回见着月魄贝珠,留着做个纪念,就不换了。”
见此,短须道人还有些可惜,
“在勾司贝屋开出的月贝当场兑换,价码可比别处收月魄贝珠高上一些。”
卫鸿从柔滑的手中接过月魄贝珠,只觉入手冰凉一片。
他神思浮动道,
“这等贝珠串成串,可制成符器,磨成粉也能炼丹、制器,用途多多。”
月贝这等生灵产出的贝珠,是有其实际价值的,道人若是正常开贝,很少血本无归。
似是勾司贝屋这等大的贝场,在大规模开贝能得到的贝珠是个较为稳定的数字。
可是,一旦开贝养成了习惯,就会不满足于当下的所得,想要来些刺激的。
哪怕道人把持得住,此地的法禁浸染也会把他往坑里推。
此外,少许爪牙蔓延在外,也能让人不知不觉浸入其中。
他有些怀疑,勾司贝屋或有手段筛选灵贝,选到一批含贝珠概率稍高些的货色。
在没有法阵压制的情况下,舍得付出代价,在不破坏内膜的情况下请高人来分辨出些许好些的灵贝,有其可行性。
而这些灵贝放置在贝池中,就能用来搅乱一个人的心态了。
卫鸿扪心自问,若是上手开贝就赢赢赢,并且没有发现此中的猫腻,可能还真以为自己运气不差呢!
他忖思之际,短须道人已是把十四枚月贝开完了。
十四枚月贝中两枚贝珠,这与卫鸿六枚月贝中两枚贝珠完全不可比拟。
见得此景,短须道人长吁短叹,
“小亏两枚白玉符钱,贫道这眼力时灵时不灵,还是卫道友的运道好。”
卫鸿哈哈一笑,
“不错,我今日的运气确是不差,得去五丰楼喝两杯,庆祝庆祝。孙道友要不要同行?”
听见肥羊刚吃了草料就要跑,短须道人心中一紧,赶忙劝道,
“这才哪儿到哪儿,道友如此福运,正该大杀四方,五丰楼什么时候都能去嘛!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我看该乘胜追击。
“再过三刻钟,就是每日的新贝到场之时,那时贝屋放开上限,能去搏一搏云螭贝珠,这可是能当法器主材的好东西,道友就不想见一见?”
肥羊赢了二十二枚符钱,若是转身就走,这亏损是要算到他头上的!
孙道人哪里肯吃这亏,只能苦劝卫鸿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