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大概,卫鸿带着小厮迈步入内。
他经过之时,门口二位道人伸手将他拦下。
其中一位年长些的白发道人客气道,
“道友面生,可是第一次来?”
卫鸿颔首道,
“正是,有何指教?”
白发道人温言道,
“贝屋中有些规矩,道友可能不熟,贫道就是提个醒。
“进门右转,走三十步,可见一告示牌。道友可先读一读,以免闹出些不愉快。”
卫鸿拱手回道,
“感谢相告,贫道会去看看的。”
老道人笑道,
“那就不耽误道友了,玩得开心!”
卫鸿走过院门,踩着石板散步到告示牌前。
读了一会儿后,他便把其中规矩记在心中。
“院内布设法阵,不可用瞳术等道法手段来探看灵贝,违者必究......啧,说是这般说,但如若有人违背而贝屋查不出,那照样是一纸空谈,就看谁人技艺高明了。”
世有神物自晦之说。
灵贝固然称不上神物,但也有蒙尘自蔽的本能。
为了躲开猎食者的袭扰,它们在外有幻形易色的手段,在内则有一层内膜,可遮掩灵机。
这重内膜的遮掩之能算不上厉害,修行人真要用道法手段去窥破,也只在须臾之间。
然而内膜有一种特质,对外在力量甚为敏感。
多数道人若要在暗中行窥伺之事,法门对元气的干涉很大可能会将这层内膜扯碎,如此便漏了马脚。
加之贝屋以法阵监察,又以泥壳封住品质上佳的灵贝,这等钻空子的动作便愈发艰难。
看罢告示,卫鸿在人群中走着,暂没有赌贝的冲动。
别的不去说,总得先看看其他道人是如何赌贝的吧?
这地方说是贝屋,实则更似贝场。
院落北边有一片楼宇,内里是档次较高的灵贝。
楼宇侧则是露天场地,被纵横的道路分割成一处处摊位,用水池养着数目不一的灵贝。
这些摊位部分是勾司贝屋直属,也有一小部分是外人租用。
总之,把戏很多。
有客与客的对赌,赌那枚自己看好的灵贝的产出,赢者尽取二贝,输者空掷符钱。
也有道人直接与勾司贝屋博弈,用十枚符钱为数自选灵贝,赌其中产出的贝珠的价值。
他转了两圈,众道人开贝、赌贝,气氛颇为热烈。
往日恬淡镇静的道人在此,似乎都掀开了另一张面孔。
面红耳赤、粗俗叱骂、仰天狂笑......种种放浪形骸之举,让置身其中的卫鸿感到一丝怪异和别扭。
“剩下七枚荧贝中只要出了一枚贝珠,就成了!!!”
“让让,让让,我来看看”
“空一枚,空两枚......还有三次机会。”
左前侧的一处摊位,人与人簇拥到一处,摩肩擦踵,比之别处还要有人气!
卫鸿看着这等景象,也生出些兴致。
“那面人多,我们也去看看。”
看着那拥挤的摊位,小厮面带羡慕,低声说了一句。
“道爷,前边的赌贝之人可能要走大运了。这时候人最多,不那样好挤。”
卫鸿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