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随我来。”
他一路往前,挡在他身前的道人如水分流,毫无所觉地被分到两边。
小厮跟着卫鸿,一路畅通无阻。
只十数息,两人就走到了最核心处,未曾触碰到一人。
“这位道友,能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摊位前,卫鸿面向一青胡茬的中年道人,轻声问了一句。
“没长眼睛么,站边上这么久也看不明白?自己去想!”
青胡茬道人眼睛带着些血丝,有些兴奋。
过了一刹,他忽然感觉到不对,身边人的声音怎么变了。
出于此念,其人扭头一看,与卫鸿对了个正着。
“欸,先前那人呢?”
这道人感到些不对,但又说不清楚不对在什么地方。
见到卫鸿之后,似乎突然有一捧凉水从其头顶泼下。
他浑身一个激灵,忽然就清醒了,说话变得客气许多,
“那白衣道友在赌贝,以一博十。先前他连共开出十一枚荧辉贝珠,就差最后一枚就能赚得二百七十枚白玉符钱!”
青胡茬道人见卫鸿仪表不俗,心中忽而生出些压力。
略作思忖后,其人出言道歉,
“先前贫道失了些分寸,说的那些话不大好听,还请道友谅解。”
“无碍,道友只是性子有些直而已。”
卫鸿随意应了一句,看向往往水池。
池前,一位白衣纹梅的青年道人呼吸急促地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游走不定,在池水中一枚枚灵贝上游曳。
“快些,你搞完了我们还要买呢?”
“就是,能成成,不能成滚,别在这儿耽搁时间。”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吆喝起来,看着越发紧张的白衣道人。
就在这白衣道人举棋不定之时,一位圆脸的敦实道人伸手捉了一枚薄壳剔透如琉璃的灵贝,伸手递到白衣道人面前。
“小兄弟,以我多年看贝的眼光,这枚荧贝的灵气足啊!
“你看,其贝纹如弦月,在夜中绽开的青荧豪光比其余荧贝更胜一分,信我!”
那白衣道人不自觉接过这灵贝,看了又看,眉头蹙起。
“那老哥说的不错啊,我看就该开这枚。”
“反正你也看不明白,选哪个不是选?”
周遭道人的怂恿下,这白衣道人犹豫了一阵,终是选定了这枚看似灵韵更足的荧贝。
水池后,摊主坐在竹椅上,脸上也淌过几滴汗。
他嘴唇蠕动,言语有些干涩,
“你只剩三次机会,可要想好了?须知,看起来灵韵足的荧贝也不一定有贝珠,说不得就是个废贝。换一枚也许好些。”
摊主劝说的言语反而坚定了这白衣道人的态度,他心头一狠,拿着荧贝颤声道,
“无论如何,我还有三次机会,这一枚看着也不差,就它了!”
白衣道人将灵贝递出,摊主接过,取来短柄银刀。
短刀抵在贝缝处,用力一戳。
咔——
刀从缝入,轻易将灵贝剖成两半。
半透明的贝肉一分为二,刀在壳底刮了一圈,除贝肉外未曾碰着他物。
“嘿,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