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唐丹法》是意外之喜,但就算没有丹书,他也半点不敢敷衍了事,糊弄守正道人。
越是寿数长久的老道人,见得就越多。
似他这等见惯风霜雨雪的老家伙,堪称奸滑似鬼!
即便如此,他亦不敢在守正道人面前耍手段。
他深深知晓这些来历不凡者的难缠。
可,世上还是有胆大之人呐!
远看两人争先恐后邀功之时,他几是要笑出声来!
好悬才给憋了下去!
等这两个蠢物坟头长草之时,他会去敬一杯酒的。
......
扫开两个厌物后,卫鸿讲目光落在台下众道之中。
这一回,勇于自荐者就多了许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虽然卫鸿不曾明言有好物赐下,但却留了个模棱两可的态度。
这些家伙心思灵活,具是有所猜测。
不知有多少道人心绪翻飞,期待着奖赏。
“若我没猜错,守正道长当会厚赏那等真心讲法者,晋老丹师就是拔了头筹!”
“老丹师之后,众道再争就落了下乘。但哪怕如此,有也比没有好!以那位的身份,随便漏下些什么也足够我等消化得了!”
“贫道还是想岔了,只看钟云道人等不得赏物,就以为讲法之人无有他赏,因而息了这份心思。现在想想,钟云等人分明是守正道长的旧相识,台上没有好处,台下还能没有吗?看走眼了!”
“适才那晋道人是被迫上台,都有此等厚赏。若是在最初便有人主动上台,又以看家之法授予众人,守正道人该会给出何等赏赐?说不得,能有那蜕凡道法,破境大药!我看众道尽都瞻前顾后,错失了改变命运的大好机会!此地无一雄才......”
诸多道人心潮起伏不定,彼此相争得厉害!
直至卫鸿亲自点出了一位善于祭炼符器的匠师,台下道人才偃旗息鼓。
“诸位道友,在下邝武才。幸得此次缘法,贫道愿为诸位讲述炼符祭器之术......”
他孔武有力,衣衫之下尽是老树根须一般虬结的筋肉。
一望而知,十分有“德”。
符器最为重要的部分,是以箓文引动元气,将裹挟着灵机的箓文烙入器物中。
承载的箓文越多,彼此间的搭配越和谐,符器便越是厉害。
至于承载箓文的器物,反而是次要的。
不过,这位道人却有所不同......
卫鸿听取了邝武才的讲说,对其人所学形成了一个大致印象,
“未得更上一层的法门,故而只能在器物之上作文章吗?这也不失为增进符器威能的一条路途......”
法器重在禁制,而若将禁制拆解至极细微时,以箓文称之未尝不可!
从这个角度看,符器可以看作残缺到无以复加的法器。
一般而言,道人没必要在箓文载体上花太多功夫。
这不是载体无用,而是追求载体太耗费灵材,对众道人而言是莫大的负担!
仅仅追求箓文的加持就不同,这消耗的是道人自己的精力,对于外物的所需不那样多。
在生计艰难,符钱要精打细算着花销的道人来讲,后者赢了太多!
然而,邝武才也不是算不来账的蠢物,他家世代钻研凡矿,已然产出些成果—以凡物来取代劣等灵材的部分微渺功效,从而节约灵材消耗!
在这里,他就捡着些不涉机密的东西说了。
顺带着,这位邝道人还给自家产业吹捧了一番,邀请诸位同道上门定制器件,很能抓住机会!
这搞得卫鸿都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