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苑一角,晋丹师回到座位之上。
他此时满面红光,先前的不情不愿早不知被甩到哪儿去了!
“师父,得手的这本《風唐丹法》怎么样,好不好?”
一位道人搓着脏手兴冲冲跑过来,在晋丹师身旁跳来跳去。
他弹开搓下的泥丸,眼巴巴看着晋三一,就是不说话。
看着这在外听讲还不忘抽空研习搓丸之术的徒弟,晋三一脸上的皱纹柔和了下来。
他先是嘴角微翘,而后又佯装嫌弃,板起脸来,
“书是好书,只不过你这猴儿怕是碰不了了!”
“别呀!我刚才窥得一事,正要报于师父。立功当奖,怎么也得让我摸一摸这丹书!”
青年道人说话的声音减小,抖出一道符箓以隔音。
见状,晋三一不着痕迹补上了六道黄符,把泄密的可能性堵死。
而后,师徒二人才走到隐秘处交谈起来。
“你发现了什么?”
“方才师父上台,正是苟田和积舂明这两人在捣鬼。他们串联同道,一起掀动声势,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青年道人信誓旦旦说着自己的发现。
只不过,他面前的晋三一不曾露出点滴意外来。
老道眯了眯眼,
“树大招风,此二人是对榕溪堂有点想法......他们啊,是想借着守正道长的威风强迫我说些真东西,也是滑头。
“就是,这两家伙道行不甚高明,丹法也不成器,只会弄些小儿手段。
“对为师而言,这不值一提。可若为师去了,你还没成长起来,那时候就有的你头疼了!”
晋三一于星环岛链能学得一手丹术,立下榕溪堂,在众多势力之间左右逢源,自然也不是好相于之辈。
和他比起来,苟田等人都是晚辈了。
莫看他今时温和无害,像个德高望重的老前辈。
实则其人也有雷霆手段!
没有护道手段,如何能在弱肉强食、群狼环伺的地界中抢下一块份额?
精于丹法固然好,但只精于丹法,那便是肥猪一头,随时可能被屠夫宰了去,过个肥年。
晋三一看似与人为善,但极少有人知道,他手里染过不少血腥。
“要是我将去之时,乖徒儿还不能撑住这片基业。那走之前,就得带走些豺狼了......”
晋三一心绪流淌,不显于外。
看着师父这幅镇定自若的模样,青年道人有些丧气,
“还是师父老奸巨猾,徒儿立功不成,真与丹书无缘了。”
见徒弟口中不饶人,还藏着些尖刺,晋三一笑骂一声,
“我说你碰不了丹书,却也不是毫无转机。”
听师父拿着架子,青年道人哪里能受这气。
他用脏手去抓师父青衣,被一把打开。
“好了,去把你那泥爪子洗一洗。洗干净了手,就赏你碰一碰丹书!”
“得令!”
见徒儿去向侍者要清水,晋三一看向苟田、积舂明,目光幽幽。
他的眼神中带着讥讽,
“敢把守正道长当枪使,他们两个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