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银花的诸多道人,最为关心的就是修行途中的碍难。
这关系到他们的道行,涉及前程!
是以,他们问询的内容大多事关修行。
与之相比,那些用于杀伐的道术手段反而不受青睐。
在先前的二十四人之中,仅有五人问术法之修持。
不过,这位老道人问剑诀之理,卫鸿倒能够理解。
这位已经走到开脉三重,前面也没有多少路能支持他再走下去了!
因为,这位老道人寿数无多,破境的希望微乎其微。
从这角度来看,询问剑诀还算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灵气有清浊之变,剑术亦是如此。若施以清气,则剑走清灵,纵略如风;倘如驱之以浊气,则剑光刚直沉浑,力能劈山,此属不同特质......”
卫鸿说话之间,抖袖甩出一道骨白剑光。
这道剑光时而飞掠如电,似鸟儿那般轻盈迅捷,时而沉如山崩,宛若倒悬天峰。
同样是一道剑光,顺着心意就能催发出多姿多彩的变化,诸性诸相之变,令人沉醉。
木桌旁,邱尔白唤动一柄剑器,学着卫鸿演化种种变化。
只是,剑器在其人手中就笨得很了,如同醉鬼行路,跌跌撞撞的。
望见此景,季长蓉噗嗤一笑,
“邱师兄,你这照着下山恶虎来描摹,怎么还能画出一只狸奴来!”
在她看来,邱师兄的剑术差着卫鸿太远了,哪怕在功行上占优,也学不得精髓。
然而,邱尔白并不觉自身丢人,他只默默揣摩剑术精义,不将季长蓉说出的话放在心里。
笑了一阵,季长蓉突然反应过来,邱师兄如此刻苦,意欲学守正道长之剑。
她还不如邱师兄呢,却只在这里嬉笑!
一时间,季长蓉稍感羞赧,也在心中揣摩起了剑诀真意。
半刻后,剑光止歇。
卫鸿又道,
“清浊之分,便在所演剑术之中。但调和刚柔之后,又有更多妙处。这便在于以清浊变化来斥绝外扰,维系剑光本性。
“在此等境地中,卫某所得也不甚多,亦是在求学之路上。”
卫鸿感慨了几句,引得长须老道相问,
“不知斥绝外扰是何解?族中所传剑诀在这等层面只得只言片语,难以言说清楚......”
老道人递了一册道书,交予卫鸿观摩。
“此是老道长私藏,卫某可能观之?”
“但看无妨,只求守正道长能提点一二,荆归便心满意足了!”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卫鸿也就不再推脱,接过剑谱翻阅了起来。
揭开封皮,一行笔力遒劲的墨书映入眼帘——《杀生无归剑》。
卫鸿观读道书之际,下方起了些议论。
“那位向守正道长请教之人,居然是荆归道人!”
“长须曳地、荆姓......是松山剑客?”
“除开这位,还能有谁!”
这阵声浪传到了邱尔白处,引得了他的注意。
邱尔白停下剑光,凝眸看去。
好一会儿,他才自语道,
“只身杀灭七魔的松山剑客也来到此间......以这人的道行,确然能夺得一朵银花!”
星环岛链虽然在东海只算一隅,但对于修道人而言,其实也不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