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友,再瞧还能瞧出什么花来不成?我知晓道长手段不俗,也认可这个女婢运数不差,有点机会。
“可是,再如何,这人也还得再练......什么?!她炼出内气了,怎么可能!”
周错惊声一呼,袖袍带动杯盏,溅出几滴茶水......
他顾不得麻袍被打湿,急忙往前凑去。
走到高台下后,周错擦了擦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震撼道,
“还真是内气!”
左手边,一位涤身道人嘴里有些酸涩,
“凭什么?这样一个平凡女婢也能在一日间入道......资质胜过其人,却又被阻隔在涤身之外的求道者,又该如何自处!”
霎时之间,场中诸位修道之士尽皆哗然!
刘仁嘴唇颤动,叹声道,
“这等点化之能若可普及,则岛域形势将变矣!”
他执掌刘氏,下辖的岛屿土地足有百万亩之多,族中丁口亦有十三万余。
就是这样多凡民,在结识卫鸿之前拢共也只有涤身道人四十七位。
而后数年,刘仁得了提携,才又领着四人入涤身之境。
算上他这个老祖,阖族修行人满打满算也只是五十有二!
别的散脉道人,族中势力多也只是与他相差仿佛。
由此可见,修行门槛何等高。
而在他眼前,这等才能不足的女子轻轻松松就迈过去了,实在令人难以言说,真是变天了......
茶会之中,面带惊奇者遍地皆是,不拘是散脉道人,还是出身杂传、旁门之辈,都是错愕之至。
“引人入道怎会这样简单,奇了怪了。”
“恕贫道眼拙,怎么看不出其中门道来?”
“嘿,没事儿,不止兄弟你一人看不懂,老子也不明白。”
“道长真是......神乎其技!”
“那位是不是用大药了,不然真说不通!”
纷纷扬扬的议论飘散,满是疑惑不解。
高台之上,卫鸿俯瞰众道反应,面上沉静如旧,心中甚为欢喜,
“不枉我费这些功夫引渡金采文破境,场中效果看起来不差!此类话题若能传开,景明茶会的影响当能扩散。如此,才能在我离开后也保有些影响力......”
他想为景明茶会打开局面,势必要有拿得出手的事迹。
而撩拨众人欲求,方可驱策他人顺着自己的心意来行动。
将资质平常的凡民渡入道途,就是卫鸿有意留下的一重诱惑。
“源源不绝的后继道人是宗门、氏族昌盛的根本,我留下一饵,又推出实证之例,当可吊住群修。如此,留在此地的修道心得便能多一分说服力,诱得他人追求。”
他把金采文推至涤身一重,说穿了也不稀奇,只枯荣法光与一气清光二法而已。
肉身是练气之基,金采文以合于己身的练法代替旧有功诀,势必要抹除不利于修持的错漏痕迹。
此时,筋骨会得以梳理和更正,实在遇着顽固的对抗,则会撕裂!
而在肌体撕裂之时,枯荣法光可灌注生机,弥合伤势。
修复凡女身上这点暗伤,对卫鸿而言,只如吹飞一鸿毛。
仅此一重好处,就可助金采文省去数月、数年的光阴。
肉身已正,则可用一气清光降服诸意,作为引渡其人入道的种子!
一气清光乃是《三生清经》修炼至深湛境地才能洗练的秘法,其中韵味颇深,在涤身一境用途尤大。
尽管这不是金采文亲身炼出,她也不明其理,但只得些微浸染,亦是一桩了不得的好处。
二法交错而落,一位不可能在短时内越过修行门墙的女婢就被卫鸿生生托过去了!
这其中,并没有用到什么世间罕有的大药,确属道法之玄奇。
也就是说,这确实是可以复刻的行径。
当然,代价一定是有的。
金采文绕过些许必经之路,日后要补起课业来靡费功夫。
但话又说回来,她还是赚大了。
没有卫鸿托举这一下子,她入道希望渺茫,自然也无需去弥补破境时的空缺。
哪怕真要打磨功行,在入得涤身后努力,与在凡民之时努力,也不是同一回事。
真要细究,还是前者更省时省力。
这位婢女终也不是追逐道途顶点的修者,无需在每个境界都精益求精。
对她而言,能入涤身就是利大于弊。
真要把这个机会散播出去,愿受此法者怕是如过江之鲫,要挤破了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