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思绪一时飘飞,想到了很远的将来。
过了片刻,他晃了晃脑袋,收回思绪,
“那等境界还是太高远,今时今日只是随手拨下一子,切不可混淆轻重,乱了次序。”
有情生灵在天地间,亦是举足轻重的一部分。
因而,在道人之中的影响力,是有其价值的。
这不只是得道者多助,在法理层面,也有其意义,不可轻忽。
此事干系到了更上层的修行与破境,与今时的卫鸿隔着十万八千里。
坦白来说,卫鸿真要锱铢必较收尽符器、符箓,不给他人一点好处,他有这个能力做到。
但是,这些散碎法物的价值,尚且比不得这份人望。
卫鸿要跨过开脉层级,要这些添头的用处不那样大,自有四宗这等大户可以压榨,犯不着在散脉道人身上刮油水。
宽广道途之前,他还是能按捺住聚敛财物的一些小心思,预备着向更高远的位置发起冲击。
又飞腾了些时候,一个三角模样的荒岛印入卫鸿眼中。
他心中一定,暗道,
“就在此处停留了。此地距离丹山岛颇有些路程,不至于被波及。或许,那二位炼煞之间会有一战呢!正可从旁观望!剩下的时间,就让我来回敬天一教的三位道人吧。”
云光横流而过,淌落山石之上。
白茫茫水雾散去,一只赤色大蟒俯卧大石,腰粗如水桶,目闪若金灯!
看着就是一副凶横妖邪的气象!
卫鸿高举于天,垂眸俯瞰这尊大蛇。
他凝视着这尊被自己养得无比肥硕的血色蟒影,突然笑出了声,
“报应如此,你等就受着吧!”
夭矫白虹如电光疾闪,自卫鸿长袖中嗖得蹿出。
它在天空盘旋数个来回,龙吟虎啸也似的剑鸣滚滚而动,将鱼虫镇翻,驱离乌泱泱水鸟。
层层元气附着在剑光之上,迷离的虹彩为其披了一层霞衣。
其飞旋往来之间,声势愈发浩大!
跟随卫鸿而来的道人见得如此猛烈的剑势,一时之间都不敢近前,远远驻足眺望着。
骨白剑芒如同匹练,先扯开数丈之长,待得蓄力已足,其嗤啦一涨,骤然化作十数丈长短!
咔嚓——
宛如惊电自穹天劈落,白芒倏然照落岛屿,割出了百丈长的深隙,不知深入的地底几许。
咕嘟咕嘟的水声响起,那深隙竟是泛起了海水,看去是被斜斜打穿了地层,与汪洋连成了一片!
如此凛冽威势的剑光之下,赤蟒再是凶厉,亦是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斩作两截。
扭动的蛇躯在岩石表面无助的滚动着,溢散血气将四面腐蚀成黑水烂渣......
这一剑斩落,某一根弦,断了!
蛇影蠕动溃灭,带着冥冥中的气机沉坠渊海,连锁崩塌不可遏止地蔓延开来,弥散至目不可及的远方。
......
云海之上,皓日金光洒落。
滔滔白波之中,万条金鳞翻腾跃动,美不胜收。
一团与柔白色云海不相衬的灰云扫过,其上,百余兵卒闭目乱躺。
云团边上,一位身形魁梧的道人格外醒目,其宛如肉山横趟,胸膛的一起一伏之间散发出惊人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