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位道人的眼皮在不断地颤动着,似是在与噩梦做着斗争!
突然,他闷哼一声,在沉沉睡梦中醒来。
“呼——终是游出苦海了!”
中元奇长长吐气,一口带着灰黑残渣的污浊气箭射出丈许,将云团打出个窟窿。
“游出苦海?这是我二人动手救你出来的!”
范立云走到中元奇身畔,以折扇拍了拍其人臂膀。
“道兵如何了?可是安然无恙?”
中元奇不在意范立云口中的些许不满,先是转身去看道兵。
见着诸多道兵沉沉未醒,他眉关锁起,带着些忧虑。
“我等辛苦与守正道人斡旋,好不容易才将这道兵保下!至于他们现在还没醒这事......小问题而已,待到回转门中,自有师长出手解决。”
范立云抖开折纸扇,扇了扇风,一副浊世公子的模样。
听闻道兵无事,中元奇松了口气,这才有闲暇去问先前战事,
“我败在守正道人手下后,二位道友是如何挽回局势的,能否与我说说?”
他很有些好奇,迫切想知道内情。
以守正道人展露出来的本事,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三人尽殁的准备。
虽然范立云和游穗很有些道法手段,法器也都不差,但是在那几如大魔的守正道人面前,还是差了几分意思。
这里面的厮杀内情,应当很精彩。
看着两眼瞪大的中元奇,范立云不自觉偏开目光,很有些不自然。
“就是正常厮杀,勉强打了个平局吧!守正道人畏惧我二人的手段,不愿玉石俱焚,于是我等就离了战场,就这样简单。”
“真是这样?”
中元奇有点不信,质疑的目光立时刺向了范立云。
被怀疑的范立云顿时有些恼火,
“中道友不信,便去问游穗道友,她讲的明白。”
见范立云神色一样,中元奇眼睛一转,大致也猜到了些什么。
他转而去问游穗,交谈了盏茶功夫,把诸多内情了解个七七八八。
“依游道友的说法,守正道人对道兵还是手下留情了。没想到,他虽然未曾明言应下我的请托,但最终竟还是实现诺言了!我等身处对立两面,这位还能做到如此地步,这样的人不多见。”
中元奇有些慨叹,甚至有些佩服。
若他与守正道人易地而处,游穗和范立云自是不杀。
但这些个道兵么,定是一个也不留!
“守诺......呵,他太单纯了!”
范立云看似在言语中贬斥其人,实质上其神情颇为复杂,
“此辈虽是战力不俗,然而如此心慈手软,如何能处世呢?”
见着范立云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游穗不禁想起了其人在守正道人面前卑躬屈膝的时候。
她失笑摇头,心中虽然耻笑,但口头并未说些什么。
听范立云如此言语,中元奇心跳的节拍忽然乱了一下。
他对范立云还是比较熟悉的,能从此人言行举止中看出些东西来。
中元奇面色有些难堪,脱口而出道,
“余峦这颗暗子......在我等脱离守正道人后启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