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杨三人得了符器后,俱是喜上眉梢,按着价值与出力分好诸般法物后,三人眉宇间徘徊着犹豫之色。
徐静言踌躇数息,以云光托起身躯,上前问道,
“敢问守正道长,筑垒处被贵方重重封锁,我等三人如何脱开这圈子,逃往他处?”
这时候,他难免有些忐忑,生怕卫鸿玩一出这样的把戏——口头上说饶他们一命,在他们千恩万谢即将脱困之时,突然唤来手下人断绝这条生路,面上还冷笑一声,说什么我饶得你,可没说旁人不杀你!
见得此辈忧心,卫鸿笑了一声,大致也能猜到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无非是怕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他把幡旗一摇,一头大鬼当即跃出幡面,在几人身畔站定。
鬼物甫一出场,几人瞬时僵住,一时有些摸不清卫鸿的盘算。
却见卫鸿摆了摆手,说一句,
“这头鬼物是卫某之信使,以它开道,外面的众位道友自是明了轻重,去吧!”
白旭杨嘴唇蠕动,似是还要说些吉祥话,却被卫鸿伸手按下,
“贫道还有些事情,不必要的话就不用说了。”
三人闻言,知晓卫鸿大概还要狩猎自己的同袍,顿时不敢再吱声。
他们默然拜下,转身即去。
汩汩清泉自地里冒出,裹住三位道人的身子,而后水流拔地而起,纵向无垠大海。
灰黑煞雾弥散开来,三头六臂的大鬼向四面搅动,一阵阵恶风自虚空中刮来,将它也送上天际。
水波与浊雾共同穿过云天,惹得一众道人的注意。
四宗十二派一方的众道见得这三人有魂鬼护持,纷纷放开路途,让此辈穿过。
收拾完此处首尾后,卫鸿拍了拍袖中探出的血蟒头颅,低眸看去,
“不要急啊,还得再吃一些才好呢。”
他将手掌探出,五指微曲,丝丝缕缕血色流光从远近尸骸中抽离,汇聚成小小血云,被大蟒一口吞下。
吃罢餐食,血蟒的鳞甲表面浮过微光,显得其身躯更加润泽真实。
耽搁了些时候,卫鸿探知战场,扫过八方烽烟。
“先找一找围杀过我,被着重标记过的道人吧。”
他如此想道。
一直驻留在七寨连营阵禁中的道人,不是他的首要目标。
真说起来,逃了也就逃了。
轲可道人聚集的二十余人就是此类,值守驻地,正好错过了对卫鸿的围杀,也算其人运数。
但那等释放过恶意的,卫鸿是一个也不想放过。
好在,虽然废去些时间,但这座土城正是那些后来道人屯住所在,聚拢了大多数外出围杀卫鸿的道人。
即便救出白旭杨三人花了卫鸿一些时间,但于大局的影响微末。
因为,那等率先奔逃的心意门道人大多为四宗十二派的道人截住!
卫鸿动员他们,并不奢求凭借这些道人的力量取得胜势。
只要这些同道能起到围困心意门道人的作用,就足矣!
望着这样等待收割的果实,卫鸿轻声自语,
“大网织成,将乱飞的蚊虫统统网住,接下来,蜘蛛也可以开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