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云只稍作停顿,便选好了各自的目标,追杀而去!
卫鸿看了看众道奔行的轨迹,肩胛一张,两只长翅霎时长出!
白瀑风流卷动,他蓦地俯冲,直杀向其中一座土城。
......
城中,白旭杨三人仓皇奔逃,不时向着后方扫过一眼。
白旭杨左臂软塌塌垂下,好似一条软面团,啪嗒啪嗒滴着血。
于楚左眼凹陷下去,少了一颗眼珠。
徐静言两条腿俱是从膝盖处截断,森白的断骨从肉里刺出,看着极显眼。
云光漫卷之际,二十三张符纸被清气拖着,不断吸摄风流,推动三人逃窜。
以一息用去一张聚敛青风的符箓为代价,三人才勉强与追杀而来的道人拉开一些距离。
后方,数位道人紧追不舍,他们有些紧张,但更是多的是愤恨。
“白老道,你为那守正道人做狗,辛辛苦苦做事,不还是落得个如此下场?逃有什么用,徒增苦痛。随我去见轲师兄,将事情说清楚。我也明白,你一定有苦衷。若是乖乖配合,我定不杀你!”
白服道人眼中寒光乍现,嘴上却说着些劝降的言语。
鹤发麻衣的老道人也附和一句,
“正是此理,你我是同门,哪有什么说不开的话”
听着后面道人劝降的言语,白旭杨强忍着疼痛回答道,
“你等也知道白某人为守正道长做事,现如今阵禁已然破碎。再要耽搁,诸位怕是一个也跑不掉!”
此言一出,确是戳中了后面追杀者的痛处。
他们撵着白旭杨三人跑的时候,心中着实有此忧虑。
但此辈转念一想,他们算哪根葱,白旭杨又算哪根葱?
轲可那处目标更大,完全有可能引走守正道人的目光!
只要不是倒霉透顶,守正道人有什么理由第一个来杀他们。
守正道人不至,四宗十二派的道人未必能拿他们怎么样!
在这等危急关头,敢于追杀白旭杨三人的各个都是蜕凡种子。
此辈艺高人胆大,自以为人数占优,完全有机会先杀了云泽三浪这等可恨叛逆,然后再从容逃离。
事实上,依着如此的发展,他们距离胜利果实也不远了!
云光中,符箓连续崩灭,推动遁光的清风少去许多,后力不济。
见得形势转好,那轻甲白服的高鼻道人更是振奋喝道,
“白老道,你还真以为那位凶人会先来救你啊?一个背叛宗门的道人,只是一团众人避之不及的烂泥而已,他能看得起你才是可笑!不要抱着这等虚妄的念想了,即刻停下遁光,尚可活命。”
这话一出,白旭杨还好,只闷头前冲,但于楚有些动摇。
他面色几经变换,挣扎着说了一句,
“老哥,守正道长是否......真将我等做了弃子了?”
见得这道友起了些不好的心思,白旭杨厉声驳斥道,
“荒谬!选定一条路后,如何能因一言而动摇!况且,以那位的身份,不可能诓骗我等。”
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实际上心中当然也不是完全相信。
但是白旭杨知道,回头一定是一条死路。
与其献上人头,倒不如一条路走到黑!
做出这样的选择时,嘴上也要把门,别没个分寸,平白惹来了守正道人的厌弃。
正当数道遁光极速逼近的时候,天......红了。
赤星裹挟着白瀑,正正向此处冲杀而来!
须臾间,赤虹截断了去路。
卫鸿焰火中踏出,敛去醒目的双翅后,定定看着神色灰暗到近乎呆滞的轻甲白服道人,口中清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