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光迸溅之间,道术的洪流再次降临于土碑之前。
辉光在明灭,流沙烟尘与赤焰、风雨厮杀在一处,各自不相让。
又过了百来息,法阵息了攻势,再度积蓄力量,而那被反复摧残的石碑则是归于各城之中,汲取着地气。
灰黄的光色似一条条土蛇,在庞然的之下从地里拔升而起,落在了土碑的缺口处。
待到“土蛇”彻底消散之时,土碑的缺口也弥补了大半。
阵势核心的石厅中,轲可服食着灵机充盈的宝液,恢复着耗去的巨量灵机。
旁侧,那戴着细鳞手套的道人面带喜色道,
“轲师兄,守正道人这等攻势虽然看着声势浩大,实则并无多少意义。”
“有地气补充,我们撑个半日不成问题,七碑尚且未曾聚合,我辈还有余力!”
对于他们的看法,轲可不置可否,只是细问道,
“登云舰预备的如何。自此处出发,三十息能否登上舰船?”
“回禀师兄,我已然调拨了二十余开脉,近百涤身入得登云舰。其灵机充盈,完全可以即刻腾飞!”
......
又轰击了三轮,土碑尚且撑得住,七城中的道人却有些疲软。
其中一铜肤红面的道人抱怨道,
“轲可道长为何不将七碑聚拢,如此整合为一,不比这分散挨打的情况要强上许多!”
“轲师兄自有他的考量,你才读了几本道书,也敢质疑他?”
两位道人手执阵旗,拨转着地气。
作为阵禁中的一员,他们无需考虑许多门道,只管听力出力就完了。
就在两人运转阵势的时候,红面道人忽然觉着掌中的小旗有些古怪。
土黄色的旗面怎么染上了些红点,像是有血液滴落在上面,还不断晕开。
“成道友,我这阵旗怎地变红了,你那儿有没有变化?”
他探过头去看同道的阵旗,见其上同样染上了赤光,好像有一条条藤蔓攀爬其上,织成了美艳的图纹。
仅数息,赤光舒尔一张,将整个阵旗吞没在其中。
铜肤红面的道人与之相触,大叫一声,手掌不自觉放开。
小旗落地之时,朽坏作烂渣。
而道人与阵旗相触的那只手则是触目惊心。
一道狰狞灼热的伤疤爬过其人掌心,沿途皮肉翻卷,露出收缩抽搐的肌肉,以及......白森森的骨骼!
“嘶——什么情况?!”
他抬起头来,正要去看同道的模样,却见这位道友骇然望天。
“血,血吞没了阵碑!”
这道人随之仰首望天,亦是面露惊容。
天空中,忠实守卫着黄土城的一座土碑裂开放射性的深黑裂痕,数不尽的浓稠血液从缝隙中挤出,一滴滴蚀穿空气,滴落下来。
看这方向,正是白旭杨执掌的那一座!
霎时间,这座土碑骤然炸开,分作大小不一的六个血块。
晃眼之间,其余几座土碑便被这血色残碑攀附上,也染得一抹赤红。
有道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云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白旭杨,奸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