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见识的开脉道人看见这一幕,立刻就猜到大阵被谁人所趁。
阵禁被破,众道安能活命?
汹涌的怒火难以遏制涌上头来,若是有机会,他们恨不得把白旭杨当场擒捉,食其肉,寝其皮!
土城中,一位轻甲白服的道人拔剑斩裂蔓延血色的阵旗,骤然看向静室,双眸瞪得通红。
“老狗叛门,骗得我等作马前卒,孰能忍之!”
他怒喝一声,身畔的诸多开脉一同相应,俱是起身向着白道人藏身的静室兴趣。
嘶啦——,一道如雪寒光刺破拦路的墙体与符箓,直杀向藏于其中的白旭杨。
鹤发麻衣的道人亦是又羞又怒,挥袖排开了三枚黑铃铛。
铃铛一响,滚滚魔音凝作实质,追随着剑光杀入静室执掌。
转身之间,所有意识到问题所在的道人顷刻翻脸,势要将白旭杨斩杀于当场。
动手之际,此辈回想起自身的言语与轲可的劝诫,更是气得面皮发抖。
“诸位,七寨连营大阵被破已是不可阻拦之事,你等若是弃暗投明,尚有一条活路。”
雪白剑光刺入内室,兀地一涨,唰一声割开三道黑影。
然而当人影被搅散后,只留下了三片破碎符纸飘落在地,似乎是在嘲笑着被耍弄了的几人。
魔音紧随其后,将整间小室震得发裂。
一小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翻了出来,循环播放着白旭杨的声音,
“诸位,七寨连营——”
噼啪,音波把小石磨得粉碎,含恨打穿顶壁。
一线天光照落,将追杀而至的两位道人照亮。
他们面上看似冷静,然而身上已是颤得厉害,
“留音石、照影符......气机尚有残余,追!”
白旭杨三人在众道围剿之下惊险逃窜,而云天之上,那覆压而来的云城却不曾停歇了动作。
顽固的阵禁垮塌一角,已经谈不上什么威胁。
此等景致入眼,让卫鸿不由露出些满意之色。
他握紧长幡向前一挥,高声道,
“打穿阵禁,自由追杀!”
语声方落,兴奋难言的四宗道人应声掀起了道术洪流。
灿然的灵光长河垂落,六座与血污苦苦抗衡的土碑毫无抵抗被长河卷走,在隆隆炸裂声中化为虚物。
遮蔽七城的阵禁垮塌,斑斓元气顺势冲荡而下,生长成古树的栅栏扫断碾碎,轰开了门户!
须臾间,不知多少道散乱灵光纵向四方,徒留那些无法飞腾的涤身道人绝望悲呼。
中央坚城所在,泥土突然拱起,一艘长长云舰破土而出,抖开残土就往海面飞遁。
“道长,是否要追杀那艘登云舰?”
长着山羊胡的郑姓道人主动走上前来,问询卫鸿的意见。
毫无疑问,那艘登云舰必然是承载了丹山岛道人的精华,若是将之击落,功勋不小!
卫鸿看过那长舰,摆手道,
“那登云舰之上,开脉不过二十余,不值得舍弃一切去追杀。贫道尚有他事,尔等可自己决断。”
此令一下,云城震了震,散作数十片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