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旭杨摩挲着小小玉印,掌中蹿出一缕血芒来。
“守正道长留下这等血道秘力,言称可仗之侵蚀阵禁。你我要做之事,就是尽可能遮掩其波动。”
作为三人中最先投诚的道人,白旭杨身上藏的东西,比之于另外二人还要多些。
考虑到大阵难动,卫鸿有意抽取了一道血蚀符种的异力,交予白旭杨作为手段,这足足打落了符种三分进境!
如此割舍下,血蚀异力自是效力不凡。
从外界强攻,或许它难以兴风作浪,不多时便会被执掌阵禁的道人察觉,乃至于覆灭。
可今时又有不同,秘力之前的玉印乃是大阵根基所在。
从这样的地方切入,就好比一根针越过了甲胄、肌肤、骨骼,直直刺在心肌上。
这般在内里爆发的伤害,与从外处强攻完完全全是两码事!
血光附上玉印,透过其上的秘箓蔓延开来。
少顷,笼罩阵禁的秘箓间透着流转着血色光泽,黯淡至极,甚为隐秘。
以一城为核心,毛细血管般细密繁复的大网缓缓铺开,在众道人未曾察觉的视角下,腐蚀着七寨连营大阵的权柄。
......
云天之上,数百开脉聚敛云气,几乎生造出一座云城!
其上,以千计数的涤身道人各持阵旗,站立在各个方位。
各色法阵徐徐运转,气象万千,瑞彩绦绦。
在森严法阵的拱卫之中,一少年道人负手而立,遥望着七寨连营大阵。
这位少年道人,正是卫鸿。
他运转血蚀符种,借着牵连感知那一缕血芒的蠕动。
良久,卫鸿点点头,向众人言语道,
“时机已至,诸位进发!”
他将丈长的碧落黄泉幡挥动数下,点点火星如余烬飘落,在云毯上烫出一个个小洞来。
但这时候,已经无人在意这点小事了。
大家只是狂热地看着站立在中央的人影,将灵气运转到巅峰。
“诺!”
冲天的喊杀声惊走飞鸟,多片云气拼凑而起的庞然云城震颤一声,隆隆向前开动。
人群之中,卫鸿复又吞食灵丹、法物,准备着决定战果的厮杀。
“白旭杨此人尚算得力,七寨连营法阵,当能破除!”
他心中思绪浮沉,思考着四宗道人攻打七寨连营法阵的诸多关键。
统御众道本身就是件麻烦事,极其繁琐。
光是这样多特性各异的法阵、道人如何来调度,就是个让人头秃的问题。
事实上,卫鸿根本也没想着上手就打出巧妙的微操,把心意门道人玩弄在掌心,寸寸裂解,如鱼肉般宰割。
只要众位道人能发挥出七成本事,彼此间的掣肘不要太严重,就是大大的成功。
再怎么说,他对众道人的了解还是不够多,更没有系统学习过如何调动阵力,近百的法阵统御如一,发挥出更甚于原本的力量。
好在,对面的大阵并不能维系。
只要数击,就能从集团作战转入到各位道人都很熟悉的分散争杀之中,如此一来,当能占据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