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声方落,赤虹冲入云天,将刀兵之灾播撒到各个分战场。
喊杀声、懊悔声、求饶声、叱骂声......诸多人声混成一曲哀歌,然而持刀者并无半分怜悯。
人头滚滚而落,尸骸被狠狠榨干,血腥雾气为蟒影吞噬,道道魂影落于幡面之上......
一枚枚血色的果实被大蟒吞咽,蟒影伸长变粗,先胖成大腿粗细,而后近乎于腰杆,已然打过卫鸿的身形!
......
天变,浓浓黄烟向着海面投去,途中不断裂解,如同枝丫般蔓延生长。
一道金红光轮裂云而动,紧追不舍。
“黄原,你死期将至了!”
云层中,赤足道人唐群大笑而言,往那光轮一指。
其人身后,百余道灰褐色烟气挣脱阵旗,汇聚到一处。
在干瘦修士、长髯道人两位开脉的统御下缠绕作一头木龙,骤然向光轮扑去。
木龙似飞矢而动,转瞬追上了光轮,在金红焰火中焚灭作灰烬。
而光轮烧灭此物后,焰光兀地一涨,颤了颤,分作五道等身流光。
嗤嗤——
焰光飞轮倏尔前斩,将掩人耳目的多道黄烟斩断焚灭,最终逼出了道人正身。
黄烟蠕动一阵,向一个小孔收了去,待到烟云稀薄,这收摄烟气的法物这才显露根底,正是一只黄皮葫芦!
这葫芦握在一位眉长如须的老道人手中,在收尽烟气后,被盖上了瓶塞。
看向身侧五道虎视眈眈的的光轮,黄原面皮耷拉下来,三角眼中白芒隐现,
“唐群,真要做得这样绝吗?今日战起之时,黄某自问也算是安生。只待在城中处理杂事,一点也没有得罪过那位高人。诸位能否高抬贵手,饶小老儿一命,待我逃出生天,当有厚报!”
老道人说话之间,五指藏在袖中,指尖层层剥落,散作一粒粒黄沙。
黄沙如云气飘飞,好似蕴有生命的精怪,逆而攀附向上,将皮肤侵蚀的粗粝干燥。
云层上,唐群还没说什么,干瘦的道人则是缓步从其身后走出,嘿嘿笑道,
“是,你与守正道长没什么嫌隙,可你把我打得是够惨的!”
黄原深吸一口气,叹道,
“非要做绝吗?”
“做绝又如何,斩!”
干瘦道人面色狰狞,利落挥下阵旗。
说了这么些话,光轮已是把灼烧去的阵气炼得更是彻底。
斑驳光芒中,五只飞轮抖动一下,霎时间一分为二,显出十道焰轮来!
其动如雷落,顷刻劈杀至黄原的四只躯干。
然而,一缕缕沙流自其人袖口下钻出,化作十余根触手连连拦截,竟是生生缠住了这些光轮。
四溅的火星中,焰光飞轮被生生按住,显出原身来。
这是双侧开刃的飞刀,不过是转得飞快,这才变成了光轮。
唐群身畔,长髯道人好似想到了什么,一时色变,不由颤声道,
“炼去肉壳,供养沉云黄砂,你这老儿不声不响竟习得这等损身道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