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范立云惴惴不安的试探,卫鸿笑着摇摇头,
“范兄怎么这样急切,还有两位道友正在向着此地赶来,他们与道友应该会有些共同话题。”
听到卫鸿这样说话,范立云与游穗的神渐而严肃。
守正道人能等谁......不消说,定是古成文与素青二人!
这些时日,三人带着道兵撵兔子一样撵着这二位玉清门人,何止是有共同话题?
真要有交流的机会,他相信,那二位道人一定会咬着牙齿和他们热情演法......
沉默数息后,游穗咳嗽一声,虚弱道,
“道友做不了那二位的主?还是......要等到两方汇合,将我等绞杀在此地!”
虽然声音细弱,但游穗道人的眼眸还是很有神。
她紧紧盯着卫鸿的瞳孔,好似要从其中看出些端倪来。
既然此女将伪饰的和气面纱揭开,卫鸿索性也不装了。
他收起笑容,拍了拍范立云肩膀,
“只要舍得动用护身之法,杀你二人又何须二位玉清道友?看看清楚,你等之所以能活着,只是因为你们的分量小于动用护身手段的代价,仅此而已。”
见卫鸿的言语透着些轻蔑,范立云蹙眉出声。
其人扫落卫鸿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掌,慷慨争辩道,
“同时护身道术,哪怕道友身上寄存的法门更高一筹,我等也不是泥捏的。护身道术威能耗尽之前,你未必能把我们杀光!”
“是么?”
卫鸿笑而不语,微微触动左手的烙印。
这些时日来,他修行进境不小,对于血莲烙印的掌握也愈发地多。
到如今,如果有些超乎自身境界的外界气机袭来,他已是能做到引动烙印中的威压,甚至还可以选择性地调整威压的层次!
范立云说着说着,鼻端传来了一股馨香的血气,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道横过天际的滔滔血河。
其中,一些令人神意微触便毛骨悚然的气机,再一次将他才聚拢起的涌起又是碾碎!
“天罡道人的手段?不像......”
范立云低声自语,越说越怕。
以常理推断,开脉道人身上至多留一道蜕凡手段便足矣。
哪怕是大教的入室子弟,多也是如此。
须知,并不是蜕凡道人就能毫无隐患地在开脉身上留下蜕凡手段,这还差得远!
真炁一旦离了道人,大多会威能衰减,不复往昔盛景。
将自身的道术完好无损存储起来,经年累月地驻留在开脉道人身上,至少蜕凡道人做不到。
另外,这还要考虑道人的承受能力。
高层次的道人,一法一术都携着沛然气韵,这等术法是力量,也是重负。
低辈道人蓦然背上,甚至可能被道术压溃了根基。
即便能勉强承受着,也要受到潜移默化的浸染。
只有少数道人精于此道,懂得收敛术法的威能,留下温和的护身手段。
可卫鸿身上这手段,竟有些超乎蜕凡的意味,其中意味,值得深思......
“守正道兄未曾说谎,罢了,你我就再等一等吧。”
范立云才从胸膛中硬挤出来的一点豪情忽然就被鼻端的血腥气冲散了。
他尴尬笑笑,将亲手打掉的卫鸿手掌重又抬起,按在自己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