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范立云,游穗道人亦是识得好歹,她心中默默忖道,
“看来守正道人确然无有杀灭我二人的心思,既如此,那就等一等古、素二人。至多,也不过受些折辱罢了!”
她服下一丸灵丹,默默调息。守正道人痛殴其人之时,可是分毫也没有留力。
受创如此之重,游穗自然要抓紧时间养复灵机,纵然遇着变数也有对抗的资本。
看着范立云与游穗自顾自开始修养,卫鸿也服下诸多法物。
一时之间,三位道人只顾着埋头行功,有些诡异的和谐。
来人乍一看,丝毫也觉不出这三人方才还大打出手,几乎是到了分生死的地步!
半刻不到,云天中匆匆冲来两道遁光。
一道是色作虹彩,一道乃碧水清波,皆是遁速非凡!
行了一会儿,清波中忽而透出清丽女声,
“古师兄,不对劲。此地未有那等征伐厮杀的气象,会不会是陷阱?”
清波骤然顿住,显化出一位竹簪术法的女道人。
她面上闪过些警惕之色,再不肯前行。
此人一定,虹光自然不能独行。
彩芒摇身一变,化作一青年道人来。
“素师妹以为,这会是怎样的陷阱?”
见古成文相问,素青思忖一二,开口言道,
“会不会是那天一教三位门人捉不住你我踪迹,有意变换了一道气机来诓骗我等!”
古成文沉吟一会儿,缓声答道,
“且不论我那友人气机独特,难于仿照。便是真要诓骗我等,你我已然是破阵而出,他们又如何不追赶而来!难不成真要放我等离去不成?”
素青一拍脑袋,觉着此言有理。
“快走吧,莫要耽搁时间。游穗、范立云甩开我等赶至战场,卫兄定然压力不小!”
古成文眉宇间有些忧虑,他自身陷于险地倒还好说,真别连累了他人。
素青闻言也奋力催发遁光,速度更涨了三分。
虽然她与卫鸿不相熟,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可这位终究是千里迢迢赶来相助的,若让这位热心肠的道人遭遇厄难,她良心难安!
不多时,两人接近了那道煌煌赫赫极度招摇的气机所在,即刻按落云光。
落至地表之时,古成文与素青一时有些呆愣。
战场如被大手掰开揉碎一样糜烂,肆虐得如同焦土,这都在意料之中。
那一处波及甚广的凹坑看着极为惊人,也能理解。
游穗道人的百兵乱冢,他们是见识过的。
只是,那本该厮杀作一团的三位道人为何聚在一处行功疗伤?
一眼看去,守正道人与范立云、游穗二人之间丝毫防备也无,倒像是共御大敌的友人,比同门之间还要亲密无间!
哪怕是相熟之人在一处养伤,彼此之间以阵禁隔绝也是寻常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谁晓得他人有无歹心?
道人修行不易,对性命还是着紧的。
眼前的情况,实在让二人有些头脑过载,理解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