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虹甫一落地,一道迫不及待的剑光从中分出,如一点飞星殊然射向仓皇躲避的花梨扇。
与此同时,卫鸿则与剑光兵分两路,向游穗纵跃而去。
长幡猎猎而动,携着令草木倒伏的风压席卷而去。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游穗抹过手链,取出了一沓明光闪烁的符箓,挥手一扬,全数激发!
冰风刮过,绿火烧起,又有阵阵钟磬鸣响,百花缭乱如雨......
繁杂的道术混杂在一处,将元气搅得如同一锅粥!
卫鸿望着如此纷乱的气象,微微摇头,
“层次有限的符箓纵然有这许多,哪里能起到什么大用呢?更何况,未曾按着生克顺序发出,这些符箓之间互有抵触,内耗也极大!”
散脉人士有此等符箓傍身,狂轰滥炸也能打得同辈灰头土脸,算得上一号人物。
可在如此层面的斗法之上,这许多符箓也只能耗去卫鸿一息而已!
嗤啦——,暗流无数的元气乱潮之中,长幡如斧劈落,将诸般道术一击打散。
这一杖,宛如神珍铁杵钉入海潮,镇平了一切乱波!
见游穗还要取符箓,他踏步贴近,拧动长幡向其人腰腹戳刺而去。
蛟首骨枪近得身前,忽地跳出一十四杆阵旗。
灵光交织间,黝黑铁幕沉沉落下!
“符箓之后,就是随身阵旗......果真是将诸般外物都置备齐全了。”
只听得吱呀一声,铁幕为长幡当场捅穿,夺目血光一横,九支阵旗躲闪不及,当即被扫得旗杆折断,灵光黯灭!
距离拉近至此,卫鸿眼光一亮,他胸膛一鼓兀地吸气,猝然呼出一缕肺金剑气。
剑气化作白芒而动,飒然刺向游穗眉心,却见这位女道人避也不避,甩袖挥出七道气刃,竟是要以攻对攻!
在众多气芒的围追堵截中,肺金剑气只一绕一突,霎时就靠着无与伦比的迅捷极速甩脱敌手,悍然穿刺而去!
铮~~
点点金斑在游穗道人的道袍上亮起,瞬间织成一道光壁,将这缕白芒生生顶了回去。
而那七道气刃失却对手,转而一闪,竟要去剜卫鸿心脏!
那七道气芒一路畅通,直至撞在加厚的血晶鳞甲之上,崩碎如飞星流萤。
卫鸿理也不理这等攻杀,单手向着游穗脖颈抓去。
在气芒临身的同一时刻,他也捉住了游穗道人撤步让出的罩身外袍。
只见血光染过,那等质地上乘的符器道袍忽然泛黄破败,而后一扯而碎!
眼看着敌手的一层层防护都被剥落殆尽,他当即催动明焰小遁。
赤炎在身后炸开,卫鸿闪身前移,一掌拍中了游穗的胸膛。
嗤——,肉掌如中败革,游穗破布袋也似地抛飞十余丈,连滚带爬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其人呕血爬起,忽见天上掉下一把破烂折扇,仅仅这点时间,范立云的存身之器也被摧残得不成样子。
一团灵云飞在地表一滚,化成了范立云。
他面目急切刚要说些什么,就被一幡捅穿了胸膛!
鲜血滴滴淌落,此人顿时一动也不敢动,忽然就安静了。
不只是范立云,卫鸿也同样定身不动,左手的血莲烙印在片片绽开。
“守正道兄,把我等打成这幅模样,您当也出了口恶气。一切事宜,就到此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