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穗挣扎着爬起,按住不知断了几根肋骨的胸口,敷着药膏。
她的身畔,无形的风流与衣角缠绵,撩动了几缕发丝。
卫鸿鼻端轻嗅,闻到了秋天的气息,略带萧瑟,似要杀尽百花!
“这一门道术,叫什么?”
凛然法威之下,他忽然之间也心平气和起来。
“此术唤作金风百里,与道兄身上所藏的那门护身术无法比拟。虽如此,贫道若愿舍得性命,也能溅道友一身血。”
游穗尽力拖延到现在,可实在拖不下去了。
现在她的生死,就要看这位守正道人的抉择。
这位前程无量的年轻道人,会为了这些算不上大的争端去动用护身道术吗?
游穗与范立云运使护身道术,都要付出沉痛代价,她不相信,卫鸿能毫无隐患地施展那等蜕凡层面的力量!
望见游穗率先引动了道术,范立云面色挣扎,也将灵机一运。
灰沉沉云霭冲出囟门,托起一支勾魂笔,笔尖染着些殷红,似要滴下血来。
凝视这二位面带死志的修行人,卫鸿忽然哈哈一笑,
“贫道不过是见猎心喜,这才与二位亲近一二。此番不过是试演些斗法手段,我又怎会如此心狠手辣,去取诸位性命呢?”
他虽然嘴上偶尔说些狠话,实则还是以利益为先。
只要这些道人使动护身术作拼命之状,卫鸿也不是非要杀了他们。
到如今,游穗与范立云的常规战力已然被卫鸿粉碎,即便他在丹府红烛的强盛期过后陷入衰退之势,这二人也无翻脸的能耐。
毕竟,如此凄惨的两人,大概率不是赶来的古成文与素青的对手了。
他右手一拔,将捣穿范立云的幡杆抽出。
其人闷哼一声,呕血出鲜血。
见得此景,卫鸿却是上前将这人扶起,口中虚情假意道,
“道友慢来,可别伤了贵体。”
范立云僵了僵,虽然心里很想甩掉这只令人厌恶的手臂,但终究是不敢动作。
麻杆打狼两头怕。
虽然看起来这位守正道人顾惜前程,大概率没有杀他们的意思。
但是一不小心惹恼了此人,还真可能生出变数!
毕竟,真冲突起来,这位可能损失不小,但自己等人丢的可是命啊!
他讪讪一笑,回道,
“有劳守正道兄了,小伤,不妨事!”
范立云嘴上说的是一套,心中不知怎样在唾骂卫鸿。
这是小伤?
将勾魂朱笔唤出,已然是撼动了道基!
此类伤势,不知要多少时日才能弥补回来。
若非此等护身术引而未发,终究没有走到最后一步,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既然只是演法试手,那我等是否可回转山门?实不相瞒,我等三人领了门中要务,特来锤炼这支道兵。如今时日将至,到了复命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