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兵不可察的角落,一丝丝微薄至极的血光悄然脱开众魂鬼,融入遍及他们身躯的伤口中。
顺着众多道兵之前的血光锁链,那等难以分辨血光也在流转。
未几,所有的道兵皆是染上了一缕血光。
见得目标达成,卫鸿佯装不悦,甩了甩头叹道,
“倒是低估了你们的韧性,还得用原来的法子收拾!”
随后,魂鬼如潮退去。
袭扰圈杀的法子重新登上舞台,让再度被针对的兵阵苦不堪言。
看似卫鸿舍弃了毕其功于一役的选项,实则,丝缕的血光亦是无处不在!
又斩杀了十余人后,卫鸿甚至还有意放缓了些速度,免得这些后续有用的毒种被杀干净了。
此刻,道兵半数已殁,层云之上忽有轰隆声传来。
如战士擂鼓,似层云碰撞。
滚荡阴云遮蔽天空,投下浓重的影子,让卫鸿脸上一暗。
在昏暗之中,他微不可查笑了一下,心道,
“兵阵全体总算赶至,我可是等候良久了!”
随着生死二种不断拨动白弦,卫鸿的感知范畴一直在扩张,越来越宽广,越来越详细。
天一教三位道人,乃至于飞腾的兵阵主体,此辈动向尽在他的感知之下!
这等离谱的气机感应能力,自然归功于《大椿心经》中那门独特的禀赋。
摘得这等功果后,他的视界在已知开脉人中算得上独一档!
而这样的优势,在众道乱战之中更是无可估量。
无论是杀是走,主动权都在卫鸿的手中。
见到正主来了,卫鸿运剑更疾,在中元奇来临之前又杀数人。
至此,两支流落在外的道兵已是凋零。
中元奇看得这等凄惨的场景,眼眸中酝酿着即将蓬勃而出的火气。
即便道兵和他相处的时日不那样多,可总归是由他来带过一段时间。
卫鸿打得何止是道兵?这简直是在抽他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中元奇甚至生出了竭尽全力与道兵联手,径直将眼前道人宰杀的冲动。
但想起了范立云的嘱咐,他终究是冷静下来,沉声道,
“道友师承何人,又分属何方教派?说得分明,本座未必追究你的过错。如若不然,打死勿论!”
厮杀之前,弄清楚道人的跟脚尤为紧要。
便是范立云、中元奇等人,同样要看人下菜碟。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卫鸿是什么真人弟子,验过身份后,天一教三位道人必然绝口不提今日的摩擦,反而会待他如上宾。
至于所谓磋磨道兵之类的谋划,也只可遗憾搁置。
“无门无派一散人,仅此而已。”
卫鸿将剑光收在身侧,执礼回言。
见卫鸿不肯交代,中元奇提起大纛往云土一杵,击得云雾荡漾。
心知是问不出什么话来之后,他冷哼道,
“你要藏着掖着,那就藏吧,别在死前哭哭啼啼地搬靠山,脏了爷爷的眼睛!”
既然卫鸿不谈背后的人物,那么中元奇再去攻杀他,再不济也不会落得个不尊上真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