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他真有来头,没了这个引子,背后的上真就难以发难。
须知,天一教的上真高道可也不是吃素的!
他振臂一挥,身后道兵齐齐涌上,一大一小两朵阴云一合,兵阵的威势猛然增长一截。
数量在二百左右的道兵聚拢于一处,齐声高喝,吼声响遏行云!
道道血光锁链乍然显现,在一众道兵身上链接。
随着血气、精气的挪转,那等在卫鸿手下受伤不浅的道兵,一个个创口飞快弥合,转眼间就好了个八九成。
“举臂,掷矛。”
中元奇并未亲身参战,而是在阴云之畔,抖了抖大纛。
须臾之间,一片带着怨魂的血华往兵阵上一落,道兵的气焰如同烈火烹油,翻腾得极剧烈。
长臂舒展,短矛在手,身如弓弦......
唰唰破空声炸开,尖端镀上殷红血光的短矛如同长着眼睛的鸟雀,锁着卫鸿气机不放,好似要直接将其人钉死在当场!
两支道兵和道兵的整体,同是掷矛,可威势全然不同!
若以毛毛细雨来形容前者,那后者就是疾风骤雨!
卫鸿看了一眼袭来的群矛,双臂把住骨质幡杆,猛力挥舞了两下。
二十道法光如龙蛇腾起,倏尔交织成光轮,将他紧紧拥在中央。
霎时间,黄黑浓云升腾重叠,将卫鸿身影遮盖无形。
面对这样的攻势,即便是他也不愿正面硬撼,而是选择了避其锋芒。
能不能取胜且另说,以一击之力将数百人的攻势接下,多少有些浪费气力了。
尤其是,旁侧还有中元奇虎视眈眈。
而中元奇的背后,另外的两位天一教门人可还没有赶至呢!
“藏,能藏得住么?”
中元奇看着卫鸿的应对,颇有些看热闹的心思。
一方面,他希望卫鸿能力抗兵阵,最好能给足压迫,带来积极的变化。
另一方面,他也不相信这人能如此出色。
道兵成阵之后,体制若不曾被打乱,精力、战力皆在最巅峰时刻,连他也要避开锋芒。
眼下随意来得一人就能拿捏如此兵阵?他是不太相信的。
在这样矛盾的心思下,中道人抱胸而立,神意扩张到极限,意欲把卫鸿所有举措尽收眼底,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有着大纛加持,矛阵可破法、破妄,区区开脉法器衍生出的浊雾,如何能够挡得住......
“怎么可能?”
中元奇眼睛一瞪,见着群矛落入黄黑云雾之中后,多数居然遥遥晃晃穿出去了,甚至都无有回返的余地,直接坠向地面。
这幅模样,分明是受了极重的干扰,可开脉法器如何能阻住矛阵?
他伸着萝卜般粗壮的手指,挠了挠头,很有些疑惑。
中元运转法诀,鼻端微微发红,一缕黄气如蛇探出,卷了些微云雾回返鼻腔。
他嗅了嗅鼻中气味,更细致地体察黄黑云雾的力量本质,恍惚间,捕捉到了一抹隐藏极深的凶横气机。
那等感受,倒似某头炼煞往上的大蛟,凶烈的很!
“咳咳咳......”
中元奇被极冲的气机呛到了,一时惊呼,
“这长幡品秩有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