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胆大不怕死的,还敢躲在山林之后,偶尔悄摸探出,隔着老远看一眼。
饶是如此,看一眼也得藏好一会儿,还鬼鬼祟祟换位置,也不知在和什么敌手在虚空斗法,像极了做贼!
但此等遮掩之法,也许对其余道人有效,在卫鸿面前,不过是掩耳盗铃而已!
这些人的目光有着一定的分量,一旦落在卫鸿身上,便触动了生死二种。
而触动生死二种,就意味着其人已经落到卫鸿眼眸,被铭记了气机。
他们虽是作夸大之语,但还误打误撞真说对了!
道行低微之辈,看了卫鸿一眼,便似被记载了生死簿之上,只看他有没有心思去勾取而已。
如果愿意,顺着这点勾连,卫鸿还真能千里逐杀,把这些围观群众一个个都杀绝!
当然,卫鸿也不是闲的,不是苦大仇深,没有这样的必要。
他隔开他人视线带来的些许扰动,专心致志宰割兵阵。
虽然杀戮效率远不及碾杀沿途诸道,但这块顽石终究是一点点被磨下石粉,瘦身不止。
依着这等进境,过不得多久,兵阵也该磨灭了。
但道兵死得多了,卫鸿察觉到了些别样的东西。
死去的道兵身上似乎......有某种物质在流转与富集,转移到了尚且存活动的道兵身上。
虽然人数在折损,但是这些道兵的力量在缓缓攀升!
具体的表现便是,卫鸿捕捉破绽越来越困难,而斩杀一个兵卒所要耗费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这些道兵血脉相连,可以互相分摊伤势。甚至于,还能汲取战死同袍的底蕴,来增长自己的力量。”
卫鸿心念流转,生出一计,
“尔等如此密不可分,倒不如,让我来掺一些东西吧!”
以血制血,这可是血海道门人看家的行当!
此类道兵颇有些手段建立在血道之上,正可让卫鸿来动些手脚。
这里只是先遣部分,后面可还有大部队......如果能埋个雷,自然更好。
心念至此,卫鸿变了攻势。
一时间,极富针对性的单个猎杀模式突然变为了对道兵集体的广泛攻袭,倒让两位兵阵中的小将有些不适应。
“恶道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自以为能一举覆灭我等?”
“此人突然之间变得急功近利,真是走了一步蠢棋!”
“虽然短时间攻势如疾风骤雨,割伤不少兄弟,然而我等又何曾顾惜这些伤势!拖到同袍来袭,一切皆可逆转。”
“再撑一会儿......”
两位小将接着血脉的勾连,通感传讯,决意拖下去。
如雨剑光纷繁而落,在一位位道兵身上割开浅伤。
看似触目惊心,没有一人完好,但实则没有伤到根本,未曾杀得一人。
在剑落如雨之时,眸光猩红的魂鬼忽而涌动如潮,硬顶着血气狼烟的驱逐也要上来撕咬,同样带来了些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