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有异,速走!”
古道人面色一冷,即刻发了六道灵讯,而后纵起遁光往来处穿梭。
返身之时,他望着云气搅动的虚空所在催发一道如虹剑气。
却引动三百余道气机勃发!
“竟是有着埋伏?”
素青也不含糊,御使清波要往海里扎去。
连古道人的第一反应也是退却,她自然不会违背。
二重遁光折返时的速度比章、苏快了不止一筹,但此刻晴空之下忽有曼延如山脉的大蟒之影显化。
鳞甲映光,灰黄浊色聚成海潮。
一道浊浪正对着清波虹彩拍去,染上了些灰石之色。
古道人身躯顿住,虹彩被异力侵蚀冲刷,立刻缓了下来。
他抚了抚头上的避尘冠,须臾有清光洒落,将这些可化物成石的辉光剥落驱离。
其人侧首看了一眼素青,只见一只通透明净的玉瓶盛天光为甘露,待到宝液滴落,沾染女道人衣裙的浊色也很快被压下。
但便是如此,两人也都没有再妄动。
因为,此地已是被阵势圈住了!
“这样灵活而机变的法阵,真是罕见。那些身着兵甲之人,很有些不对劲!”
素青传音给古成文,眼眸中闪过水波,却是的窥探着阵势的薄弱之处。
既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脱离,再去贸然冲阵就是行险。
凡是阵禁皆有强弱之处,或可称为生门、死门,并不是一体坚固的。
古成文眼眸中虹彩纷繁,亦是在捕捉着元气流转,企图洞彻其中变化。
“这些人与力士有些干系,又比之强出一筹。但说这许多人物皆是习练神魔炼体法脉的炼体士,却又未然。似是而非,有些看不清楚。”
纵然先前不曾见识过道兵阵势,可依着古、素二人也是饱学之士,依着往日见闻亦可分析一二。
便是匆匆一眼扫过,他们二人也能看出,那茫茫多的执兵带甲之人算不得修道人。
其未有清浊灵气之变,也不及炼体士那等般巍峨。
虽然少了修道人那一抹灵动与潜质,但此辈整齐划一的气机联通一致,居然形成了某种共鸣。
那样进退齐整而有序的力量,在法阵一道上却是再合用不过!
比之道人仓促结成的阵禁,有明显的优势!
“不知两位玉清的道友如何称呼?在下范立云,自天一教而来。此刻身怀练兵俗务,倒要叨扰两位了。”
重云开散,一位摇着折扇的道人踏步而出,笑着向两人说话。
“天一教与我教近来可不曾有大争,道友如此行事,是要取我二人性命?”
古成文踏步在前,将素青遮在身后,扛下了锋锐割面的兵锋阵势。
他虽处于下风,但怡然不惧,反而是大声喝道,
“不拘道友是何等筹谋,要试我剑锋,杀来便是!”
范立云只摆摆手,
“我等无心与玉清结仇,更不愿取道友性命。在下所求,不过是练兵而已,未有半分虚言。”
非是秘地争夺,又无有往日仇怨。
无故去伏杀玉清的修道人,怕会惹来雷霆一击。
因而,范立云说的还真是心里话。
只不过,他们所求的练兵可不只是为着这二人。
以心宗、玉清的道人为引,迫使交战双方源源不断地派来道人争杀。
直至此处变成一方血腥乱战之地,让道兵在浴血屠戮中蜕变。
这,才是三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