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木虽然身躯不可动,但灵气与神意尚能运转。
他憋红了脸,在瞳光下艰难勾连起护身法器。
嗤啦一声,黑红相间的两柄细刃陡然破裂衣袖而出,其动若流星,弯如弓月,不断劈斩着裹缠章木的灰黄浊色,发出砰砰之声。
章道人奋力自救,苏绾亦是如此。
其白皙项颈之间,一颗老蚌珠霎时模糊了形质,化为云雾溃散。
云雾随风一动,升扬至苏绾顶门,垂落丝带也似的白辉。
二人各展手段,很快把覆压己身的灰黄浊色给阻塞住,可谓卓有成效。
再给他们些时间,未尝不能将这等限制揭开,重归自由之身!
然而,天一教一方的三人可不是木偶之流,岂会坐视他们挣脱?
大气撕裂之间,云光飚射而来。
两人尚且在抗争之际,范立云已是杀至面门之前。
这道人大笑一声,摸出两张黄底红箓的符纸,啪啪往章木、苏绾头上贴去。
及至符纸粘附,他拢袖一震,立时有一张细密光网飞出。
光网抄了一把,无有器主操使的帮助与细刃便皆被收拢了去,落于范立云掌中。
收了器物后,他一手拎着一人,当即飞往重云所在。
与此同时,其人口中戏谑言语道,
“二位被追得如此狼狈,不如来我阵中暂歇,也好让贫道略尽地主之谊。”
嘴上说的客气,可范立云手上动作却毫无待客的意思。
这两个家伙,只是勾动古道人的诱饵而已!
等到古道人陷入罗网之中,他们是杀是放,一念可决。
见范道人擒捉了两个变数,中元奇微微颔首,吩咐道,
“变阵,隐!”
甲衣擦碰声响了一片,道兵蓦然动作,变换了阵势。
待到阵势初成后,此辈对日高举鳞盾,立时绽放出一股无形的吸摄力道。
灿灿日华本是均匀洒落,受此一扰,竟如被棱镜攒聚,收敛作数百道耀目辉光射落下来!
光影斑驳之间,浓云一时不见。
悠悠晴空之下,这处天景与他处混若一体。
粗粗一看,完全察觉不出什么破绽来!
此为鳞隐之法,乃是道兵藏匿阵势的一重变换。
行此阵势,是为守株待兔。
未几,虹芒携着碧波赶至。
“古师兄,那二位道人又在何处?”
碧波褪去,素青左右环顾,寻不得那等被视为盘中餐的心宗二道。
虹彩隐没,古成文显出身形来,掐诀感应。
数息后,他轻咦一声,
“依法门显示,那二人还在左近。师妹莫急,待我看看。左右不过是此辈运用了些隐匿身形的手段罢了,难道还真能逃出生天不成?”
在古成文看来,这二位道人或是知晓逃命无门,要留待时机布置战场,作背水一搏!
可最终结果如何,终是要看双方的手段高下。
无论如何,他们二人决计是占着优势的。
灵机催发之间,天蛇凝成实质。
折光隐没的浓云中,霓彩晕染一片,在空虚无物的所在带出异彩。
几乎在同一时刻,环绕古成文飞舞的琉璃晶鸣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