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后,范立云撤入云端,将手一挥,立时有两队道兵纵云扑杀而至。
每队道兵三十人,为首小将背后插旗,将兵卒的气势凝练如一。
古成文刚要架起遁光闪避,便有蟒蛇虚像掀起浊色。
虹彩遁光方起则止,而那一队道兵却是悍勇如虎狼,卷席风云而来。
很快,古道人被卷入兵阵中,但见片片寒光如雪飞来,其纵剑劈杀,搅得断肢血雨纷飞。
乒乓声中,刀剑交错奏鸣,道兵掌中长刀不见其影,挥舞若电。
阵势之间,一轮轮寒光冷彻的刀光自四面八方劈杀而至,次序控制得极精巧。
一队队道兵蓄势斩杀,银光层叠起落,涨退如潮汐,看似纷乱而秩序井然。
尽可能留出空档保证攻伐的空间,又要让受创的同袍能撤下恢复。
百余次呼吸后,古成文化光闪出敌阵,不由有些喘息。
他凝眸观望,众道兵贯穿割伤有之,断手残足亦是不少,但竟无一人殒命!
伤敌十指不如断敌一指,古成文对此理是了然于胸。
然而这些道兵皮糙肉厚,兵甲的质地又尤其精良!
虽然比之琉璃晶差上不少,但也不是一斩就碎的劣物。
往往他一剑杀去,先有重重煞云泄去剑力,又复有道兵举盾阻隔。
这些兵卒将心口脖颈等要害护得很死!
剑器余下的力道便是能重伤数人,却也难以扩大战果。
因为,那些受创严重之辈却又被簇拥上来的同袍掩护下去。
稍得喘息,便有血光将抛飞的残肢碎肉扯走,拼接在道人身上,又不知是什么道术手段。
但方才这一阵冲杀,他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古成文确定了一点。
这些道兵周身换过妖血!
“以妖血换人血,炼得这样一支精兵,贵宗倒是好手段!然妖血酷烈,易血之中,又要死伤极多凡民?如此淘换,死伤者不可胜数。”
古成文盯住身形,望着高高在上的三位天一教道人看去,口中高声道,
“众甲士,你等虽得一时之能,然寿数能有几何?不若弃暗投明,随我归返,我为尔等请来上师,设法除患延寿!”
说完后,他抽空服下一粒升阳致和丹,以恢复自身灵机。
在他修养之际,道兵还真未乘隙杀来。
然而,他们也无人去听信古成文的劝诫之言。
彼辈执刀叩盾,发出铿锵之声。
鸣响之下,赤光锁链也似的探出,将众人续接到一处。
搏动如血管的锁链联结如铁幕,在众道兵之间抽取与输送着某种物质。
受创严重的道人受此赤华滋养,苍白面色立时好转不少。
但那等精气十足的道兵受了血链抽取,气机却是陡然跌落一层。
整体来说,伤势被这手段分摊之后,自是好处理许多。
“道书所在,此术是唤作匹夫血?”
范立云与中元奇轻声交谈,并不理会古成文的质问。
“是,匹夫血、兵戈煞......还有那军魂外相,都要一一在来人身上试过才是。”
他们主要目的在演练军阵,绝不是要逼死古成文。
古道人要修养,三人也乐得见着此事。
人总是不能一次性用废的,要重复可持续性利用,将其价值尽可能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