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峦兄,门中拨下的这些甲兵,你看如何?”
一位神气洒脱的道人侧靠在虎皮大椅上,徐徐摇着折扇。
他的正对面,一位长须飘飘的中年道人目光沉凝,紧紧注视着道兵不放。
数息后,这中年道人喟叹一声,
“上宗妙法,我辈实在叹服。这些资质难于修道的凡俗之辈,习练了道兵秘法,竟能匹敌道人!”
赞叹后,余峦试探道,
“贫道眼拙,斗胆一问。不知此等道兵秘法消耗几何,这些个道兵结阵而行又能抗衡什么层次的修道人呢?”
“余道友,这可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折扇道人旁侧,一位同样坐在虎皮大椅之上的魁梧汉子沉声回应。
其人嗓门粗沉,声若闷雷。
“若有忌讳,是余某的不是,还请收拾息怒。”
见这位着甲执枪的魁梧道人言语中带着警示,余峦心中一震,收摄了刺探的心思。
观此地三位天一教来人,这位中元奇道人地位虽然不是最高,但与这些道兵的关系当是最为紧密。
此番检验道兵威能的任务,大半要依托在这位身上,余峦是断然不敢冒犯。
毕竟,这是无上大教的来人!
虽然他们在大教中未必是什么卓绝之辈,但到了心意门,就有不俗地位。
天一教是雄踞东海的大教派,是魔道大宗。
在敌对势力的口中,也唤作先天魔宗。
不过,这等大教派皆不愿自称魔门,当然也不会在教派之名中掺上这等称谓。
玄门大教的子弟唤他们一声魔宗也就罢了,真有不开眼的旁门也跟着叫唤,被此中门人听见了,多半要一巴掌拍死!
心意门作为远渡而来的心宗道统分支,未曾被东海玄门碾成齑粉,全是仰赖此教若有若无的支持。
心意门与四宗十二派厮杀得激烈,正是验一验道兵威能的好时候。
又或者,正是天一教有意验证道兵的威能,心意门才会如此快速的掀起动乱。
反正,对于天一教而言,心意门这等心宗支脉不够亲近,就是拿来卖命的。
让这些人染血,换得试演道兵能耐的机会,左右算不上亏。
识相些,就主动去迎合上意。
现在看来,心意门的诸位法师未曾看错。
战起不久,不仅是道兵被准许调动,更有往日难得一见的天一教门人屈尊来此偏僻之地。
“元奇,语气不用这样严肃嘛。余道友毕竟是此地主人家,我们做事还要他多多配合。人家有些问题,能答则尽答,涉及秘事,不说也就是了。”
另一侧,着狐裘的美妇人劝了一声。
见同道出言,中元奇瞟了一眼余峦,再不言语。
“道兵秘法虽是不可透露,但其能耐倒不是不能说。此中甲士取三十人成阵,可杀开脉。”
范立云依旧是散漫姿态,缓缓摇着折纸扇,透露些许秘辛。
余峦作为心意门派来辅佐的道人,要负责诸多后勤资粮的调配。
丹丸、兽肉、灵药等等耗用,皆脱不开这位的支持。
此人伴于身侧,本就会看见道兵见血时候的锋芒,提前说一点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贵宗与四宗十二派作战,可有战场适合练一练这些道兵?”
范道人啪地一拍,折扇立时收拢。
他目光有神地盯着余峦,期待着这人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