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范立云托付这等要事,余峦心中一动,面上沉吟了片刻。
他记起伏氏道人的嘱托,若能引来道人围杀卫守正,则有厚赏。
便是杀不得,能对其人造成些许困扰,同样有下赐!
伏氏手笔想来丰厚,有伏烨法师背书,开脉级数的资粮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甚至如若办事得当,连蜕凡机缘也未尝不可窥探。
纵然求取蜕凡机缘要签下严苛法契,几成伏氏座下之鹰犬。
但换得蜕凡层次的寿数,等若是一步登上天去,这点代价有什么不可付出的?
“初时听闻伏氏的厚赏,我还有些艳羡。毕竟,以我这贫弱战力,根本没有资格去围杀那在开脉中纵横无敌的卫道人。但不想,竟是机缘巧合至此!”
余峦道行虽有开脉三重,但根基不佳,所修习的根本道法仅可得清浊灵气各一十六。
在卫鸿面前,拂袖也就打死了。
可谁知其人能把握到接洽天一教众门人的机会?
在这等人物身畔,只吹吹风,也能起到不俗的效用!
要不是他在物资统筹方面颇有些经验和资历,未尝能得此等美差。
余峦一时之间心思浮动,有心引导天一教三人携着道兵去伏杀卫鸿,但,此事又不能急于一时。
如若被天一教的三位门人看出了端倪,这等机缘说不得转瞬成空。
那是多么令人扼腕叹息的事情!
余峦斟酌再三,并不直言哪些战场合适。
他躬着身子低声问道,
“不知在三位上师开来,什么样的战场是合适的?寻常筑垒,对于几位而言,不过一击而溃的泥沙雕塑。但要去冲击蜕凡道人驻扎的关隘,似乎又有些......”
瞧着余峦没有指点河山的意思,反而极是谦逊地问询,三人都较为满意。
范立云颔首道,
“我等自不会如此盲目去冲击蜕凡道人的战场,此是好高骛远之举,为我等所不取。”
他说话的时候,中元奇与游穗皆是点头。
大境界上差着一层,低辈之人便几无抗衡之力。
越是修行到高妙的境界,这等差距就越明显。
开脉杀蜕凡不是无人能行之事,只是,他们三人没有这样的野心和胆量。
范立云所言,也正合他们的意思。
接着,范立云又言语道,
“道兵首战定是攻伐开脉层级筑垒。对面的四旁门十二杂传,有无出色些的人物?”
天一教中的某些人物,对道兵一系寄予厚望。
若是道兵表现出色,彼辈手中便有了足够说服同侪的材料。
而要让道兵表现优异,打顺风仗完全不够。
最好是势均力敌的硬仗,如此才能最大程度显现道兵之能。
甚至于,让道兵居于劣势也无妨,暴露些不足,正可让诸位上真有改进的方向。
说来有些不好听,但他们三人此行实质上是道兵的护道之人,是用来掠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