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道人运使《丹府红烛》这等血海道术,虽然能逞凶个一时三刻,但很快就要被烧成人干。
这是近乎不可逆的道术,尽起精血之中精粹,覆水难收。
便是尝试习练这等道术,损耗都是不轻。
除非是抱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否则等闲修行人取之如食鸡肋。
不过,卫鸿的精血充沛非常,有清净血与食道秘术的支持,养复极快速。
若能炼得此法,这便是一类不伤及根本的爆发秘术,还是有着相当意义的。
在卫鸿忙碌于修行的时候,一位女道人正向着星环岛链赶来。
云天之上,飞舟驰于白涛。
舟上,一位以竹簪束发的女道人参详掌中道书。
道人身畔,两位柔婉女婢捧着经卷,温声诵读着其上道文。
“玉梅,泗岛还有多远?”
那女道人看罢道书,食指揉了揉太阳穴,似要放松一会儿。
其人闭目假寐之时,左手边的侍女放下经卷,自怀中取出一块白帕。
她往上吹了一口清气,立刻有云气漾开。
而后白帕打了个卷儿飘到空中,拉成丈许长短的绘卷。
绘卷之上,丝缕光流交错,将附近海域的大致图景收揽其中。
侍女并指一划,一处散碎的岛屿群落倏尔放大,整体来看,像是个掷地而裂的玉镯。
一只小舟在白帕上浮起,与玉镯一角的大岛牵连起弯曲线路。
看着线路长短,玉梅在心中默算了一会儿,轻声回道,
“素道长,依着飞舟当下的速度,约莫七日便可赶至。”
“七日,那不久了,希望古师兄那处不要再生出端倪吧。”
素青伸了个懒腰,从另一位女婢手中取来经卷,换一本道书研读。
长久阅览一册书,心神虽能支撑,但难免有些钝化。
易书而读,正可放松,或能激发些灵感。
“素上师吉人自有天相,应当是能如愿的!”
那位奉上经卷的侍女清声恭维了一声,眉眼低垂。
素道人闻言笑了笑,
“若是我有此运数,为何头一回错失了历练的机缘呢?”
那侍女眸光一转,俏生生道,
“许是那日的心宗道人命数浅薄,不配死在素上师手下。古上师遇着的心宗道人,兴许更有看头呢!”
闻得此言,素青看了白藜一眼,微微摇头,
“修道人,少讲什么命、运之流的杂说,徒乱心志。”
白藜闭口不言,未敢辩驳。
......
无有绿意的一处荒岛,乱石纵横。
正中扎着一处营垒,内里传来嘹亮齐整的操练之声。
若有精于望气之人目视此地,只见一片茫茫兵戈之气拔地而起,冲荡霄汉!
校场之上,兵卒出乎意料的少,只三百余。
但这些兵卒气机连于一处,竟是坚若铁石,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