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置这些与血海侵染相关的异常事件,能在门中累积道功。
通常而言,出力越大,贡献越著,所得便越丰厚。
他郑枫可不是什么废人,哪有闲心沉醉于山水之间?
炼煞、天罡、龙虎,乃至那遥不可及的道丹真传之位……
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如同炽烈的火焰,在他胸中熊熊燃烧,不断鞭策着他向前,再向前!
七日之后,一则消息传到了郑枫耳中。
“安素失踪,现场遗留六欲魔的气机痕迹,疑是残存东海的心宗门人出手报复?”
静室之内,郑枫握着传讯符箓,一时愕然。
在东海诸教联手的残酷清剿之下,心宗的残余势力,不该是如过街老鼠般东躲西藏么?
怎的还有能力,有胆气施行这等报复?!
而且,报复谁不好,偏偏挑中了已然半废的安素……
此事处处透着古怪!
联想到安素出事前那些意味深长的言语与异样情状,郑枫心中骤然拉响了警铃。
“难道……安师兄对自己可能遭遇不测早有预感?他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一股寒意悄然攀上脊背,郑枫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惶恐,只觉得如芒在背,坐立难安。
他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心念急转间,便向本派系的金瑜高功发出一道紧急灵信,言辞恳切,祈求庇护。
以郑枫的层次,尚不足以惊动门中真人。
能向本派系的高功道人求援,已是他能动用的最大关系,而且,这必会欠下沉重的人情债。
然而,这道寄托了他全部希望的灵信,却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半点回音。
苦等一整日后,郑枫心中的不安已攀升至顶点。
他不得不求见门中负责分派职司的执事道人。
肃穆殿堂内,郑枫躬身拜倒,言辞恳切,
“寒执事,在下近日修行出了些岔子,真炁逆走,损了气脉,恐难胜任先前接下的鹞群血魄追踪一务。万望执事体恤,准允我取消此事。”
安素消失死得不明不白,他绝不想步其后尘。
在这等局势晦暗不明之时,他宁可龟缩于教派驻守的据点之内,哪怕因此被扣除功勋、受些责罚,也远比外出涉险来得值当!
案几后的寒生道人眼皮一抬,目光淡漠,
“眼下乃非常之时,诸事皆依战令。既已应承,岂容随意毁诺?不准!”
郑枫心下一沉,起身小步趋前,袖中暗藏的一小袋殷红如血的晶钻便要往执事袖中递去。
谁知寒生道人将手一缩,面色陡然一肃,义正辞严道,
“上上下下多少道人正在外舍生忘死,奔波劳碌!本执事岂能因你一人之故,徇私枉法?这些血钻,你速速收回,本执事姑且不作计较。
“你若再执意纠缠,贫道便只好将此事禀报至高功处,且看你担不担得起那等责罚!”
这番疾言厉色的斥责,彻底打断了郑枫祈求通融的念头。
眼见事不可为,郑枫只得收回血钻,颓然退出殿堂,返回自己居所。
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如同困兽,又接连向几位平素有些交情的道友发出求援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