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敢违逆众道之心者,都撞得头破血流。
雪径之上,两个开脉道人绕路来此,瞧看一眼后,渐又走远。
此二人一者青衣,一者白衣,皆是正式拜入山门之人,算是以仇瑛为主导的法脉体系中的一员。
相比于觉察氛围不对但仍要试图碰运气的凡民,这两人知道的内情就多些。
他们明白,先前的谣言风波与这位嫡脉脱不开干系。
其人之所以来此,实有请罪之意!
两人来这看热闹,一来是认一认人,二来就是解解气。
毕竟,他们也曾被当枪使过一回,传过些团结一心、排斥东海散人的言论。
眼看罪魁祸首如此,虽然明知霜雪之冷不可能伤及道人,但还是有几分畅快!
走得极远后,青衣人道,
“守正道长晾了褚临渊三日,最后会不会见他?”
白衣人摸着下巴,
“这要看褚道人的‘诚意’如何了,要是份量够重,说不定有机会。”
两人说说笑笑,分头离去。
天霁居,中年管事推开门户,不冷不热道,
“褚道长,守正道长请您入室一见。”
褚临渊抖落肩头碎雪,一把抹去面上结成的冷霜,朗笑道,
“谢过管事通秉!”
他递上一瓶灵丹,随着管事大步走入院落之中,精神抖擞,目中绽开精光,毫无被冷遇的失落怨怼。
管事瞧见褚临渊大大方方的姿态,心道门中的嫡脉道人果然有风度,表情不禁热络数分。
一路引到大堂中,管事才退下。
主座之上,卫鸿正捧着一块三尺宽、四尺长的泥板,细细端详着。
等到褚临渊下拜,他才放下泥板,虚虚扶起此人,口中道,
“近几日,卫某因刻录地裂灾劫中所得的炼法感悟而闭关,耽搁了道友时光,还请褚道友担待些。”
褚临渊肃然道,
“不敢!道兄正事要紧,小弟犯下大错,再等候数十日也是应该的。”
事到如今,卫鸿究竟是不是因为正事耽误而拖了他三日,已经不重要。
能见上一面,就是莫大的进步!
况且,褚临渊经受冷遇,反而还安心些。
他只怕卫鸿出的气不够!
卫鸿请褚临渊入座,言道,
“褚道友何错之有呢?”
褚临渊正色道,
“小弟曾遣人于下院中拱火……”
他诚恳言语,说尽自身罪责后,捧出画轴,言语道,
“这幅绮罗山水图有近似山权的功用,兴许对道兄有几分用处,还请您收下此物!”
见褚临渊坦荡说清自己的阴私手段,卫鸿面色不变。
直到绮罗山水图显现,他的神情才稍有波动。
咚——咚——咚——
褚临渊心如擂鼓,等待着裁决。
直到站在卫鸿面前,他才发现,压力比想象中还要大!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褚道友的心意,贫道收下了。”
卫鸿摄去画卷,褚临渊这才如蒙大赦,拜谢于地。
这一次,卫鸿没有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