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秦昭朔补了一句,和蔼地看向卫鸿。
卫鸿神意一罩,运转起「赤文洞幽鉴」,须臾将四座陶俑看了个分明。
此四物内中蕴有人道气数,乃是嫁接而得。
这等气数固然远不如真正的元魔门嫡脉,可用作道法考教无甚问题。
他目往秦昭朔,清声道,
“谢高功关怀,卫某无有疑惑。”
秦昭朔点点头,目光在四人之间游走,似乎要点出一个考生。
见他徘徊往来,卢泊忽而开口,
“秦师兄,让我来安排次序如何?”
秦昭朔颔首道,
“也好。”
卢泊抬手一点,
“华笙师侄,褚师侄说你突破不小,何不率先展示?”
华笙躬身行礼,
“遵命!”
他直起身来,笔直如松,一步一步走到四座摹形抟气陶俑之中,身形极稳,恍若山移。
于陶俑中央站定后,华笙双手掐诀,左掌似雀展尾,右掌如莲开瓣,身后阴影中腾起四道虚实相间的锁链。
锁链哗啦啦响动,刺入四尊陶俑的背心,在落点处晕染昏黄之色。
一息、二息……华笙方正的面庞上滑下一滴滴汗珠,啪嗒砸在地上,溅开水花。
“要用真炁为凭依串联四俑实形,显然是业艺不够精熟。这等施术之法破绽很大,只需斩切锁链,《连运同心契》的效果就被粉碎。此人距离小成,仍有遥远的路途。”
卫鸿望着华笙的施术之举,心中作出了判断。
然而,他看华笙差距很大,秘术造诣颇为不堪,但仇瑛可不是如此。
此刻的仇瑛惊讶于华笙的进步之快,因为原来的华笙只是入门,要想施术成功都略显烦难。
这连运气锁的虚实变化,昭示着其人坚实地迈向小成境地。
“不谈外物的加持,华笙在此道的禀赋不但在褚临渊之上,兴许也要胜过我!”
小成之前,有没有种种资粮加持,对于炼法的进度影响不小。
之前的华笙不得支持,没有全心全意投注到二法之上,此是自知之明。
那时,他落后于仇瑛与褚临渊,不显山不显水。
谁知资粮一至,居然能显出非凡颜色,令场中几人有些意外。
卢泊望着华笙,眼皮微微一压,心道,
“华笙与仇瑛于运道秘术之上的修行禀赋在伯仲之间,其人在修行时机上落后,但有了褚临渊的法物供应,最终情况如何,不好说了!”
先有卫鸿,再有华笙,卢泊也略感无奈,只道仇瑛路途坎坷。
他在犹豫,想着要不要加一加注。
如果差距在毫厘之间,付出微末就能帮仇瑛压下华笙,这笔买卖还可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