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华观,秦昭朔与卢泊居于上座,还有两位身披道袍的嫡脉道人在两侧落座。
褚临渊转动着左腕上套着的祈祥金镯,耳边回响诵经念咒之声,一缕缕祷念激发而出,刺激着《连运同心契》的运转。
华笙安居于座上,老神在在,不做什么出格之举。
上座,秦昭朔看褚临渊考核在前也不忘修行,借着祈祥金镯磋磨道法,心中忖道,
“此子为了拿下候选之额,还真是舍得付出。为这只祈祥金镯,褚韩道友怕是得付出不少积攒所得的名望气数,这一来,道丹之境就更加遥不可及了。”
褚韩选定此子以承接氏族气数,延续血脉传承,秦昭朔不会多说什么。
他要做的只有不偏不倚而已。
秦昭朔安坐,卢泊却有些不虞。
他目光看着华笙,言道,
“华师侄不是已经落选,缘何来此啊?”
华笙面皮一紧,起身弯腰,正要回答,却被褚临渊抢先一步。
“回禀卢高功,华师弟前次被淘汰后刻苦炼法,竟有长足进步。师弟抱着为门中效力的心思,故而厚颜来此接受考教。在下曾听宣上真所言,地裂取法之辈,当择才而用,不拘泥于一二次的得失,故而才带他来此。”
褚临渊说完,华笙方才附和道,
“回高功,此事正如褚师兄所言!”
仇瑛与卢泊关系较近,华笙败后再选,其不是真勘破什么关隘,而是得了褚临渊的资粮支持。
如此一来,卢泊自是不爽。
比起褚临渊的祖父褚韩道人,卢泊年轻不少,虽是龙虎境地,但他的积累少了许多。
在提供援助的方面,褚韩足以支持褚临渊、华笙修行两道法门还有富裕,但卢泊对仇瑛的支持力度就没有这样大。
一来是资材底蕴不足,二来是卢泊有志于真人之境,在叩关之前,不愿意为仇瑛耗费过多的时间精力。
与人道气数相关的法物、灵材,可是少有的能在攀登道丹天堑上发挥些作用的珍宝!
别的还好说,这等灵材法物,卢泊实在有些舍不得。
看着褚临渊推出华笙来挤压仇瑛的进步空间,卢泊一眼就可明白这人打的是什么算盘,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褚临渊出言,却是主动替华笙扛过压力,甚至承担起一些得罪高功道人的风险!
毕竟,华笙的师尊破境失败,其背景再不能抗衡高功道人了。
“抬出宣上真来压我……罢了,且看你悟出了什么,有没有占据一席之地的资格!”
卢泊声音微沉,四面轰隆撼动,有如滚雷,吓得华笙打了一个寒颤。
此音方落,观外传来冰马嘶鸣之声。
少顷,卫鸿与仇瑛联袂而来,拜会二位高功。
望见华笙之时,卫鸿倒是面色如常,仇瑛却心口一跳,暗道前有狼后有虎,形势不太对。
此次较量不涉及排行在前三的道人,因而卫鸿与仇瑛到场,便意味着人数俱全。
秦昭朔也不多说废话,他甩动袖袍,四尊陶俑从大袖中飞出,很快长大至成人大小,立于四方,压得物华观颤了一颤。
“这四座摹形抟气陶俑就是你等的考核之物,它们是五色陶炼制而成,其中种有仿照先民的血脉气息。把四座陶俑看作同袍,以己身为柱施行二法,自可看出成效!”
其余道人对这考核之物有所了解,秦昭朔主要是和卫鸿解说。
“对这陶俑与考核,守正小友可有什么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