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思量之时,华笙已将《连运同心契》运转至高峰。
下一刻,他爆喝一声,额角绽开一条条青筋。
红黄血气翻涌而出,从四尊气数相连的五色陶俑中拖曳出模糊器官,其似手似心,似足似肺,一直处于变化之中,难以定下形象。
未几,一道狼烟血柱冲天而起,强行把四块不明其形的血息器官糅合在一处。
光色交迭,噼啪爆裂声不绝于耳。
每一块气团在碰撞中磨合,渐而找到自己的位置。
不多时,一个身形健硕高大的兽皮先民显露而出,他的躯干上趴着肉蜈蚣也似的扭动疤痕,内里不断喷出红黄之气,有些不稳。
先民双手凌空一抓,血气弹如蛟筋,编成一张简陋大弓,被紧抓于粗糙手掌之中。
先民显影动作之时,华笙也同步屈伸手臂,拉着弓弦。
嗡嗡嗡~
弓弦才后拉一寸,连接四尊摹形抟气陶俑的四道虚实锁链骤然绷紧,响动不止。
它们承受着偌大压力,正在悲鸣!
华笙眸光凝定,还要再拉,却见四锁崩断,甩动的断锁呼啸如鞭,嗤啦抽向华笙躯干。
《强挽弓》负荷太强不成,《连运同心契》崩塌,带来连锁的气数反噬。
这等反噬裹挟着陶土攒聚的血脉之息,压力何止倍增!
要是落在华笙身上,或许不会带来实质性的肉绽皮开之伤,但足以令其血脉动荡,许久不能习练法脉秘术。
“进步不小,倒没有说大话。”
卢泊探掌一按,晦暗云气覆压而去,转瞬裹住整座物华观。
晦云碾压而至,四条饿蟒也似的气数断锁倏地瘫软,宛如死绳。
又一个眨眼,云气收入袖中,华笙人身完好,只是真炁、精气损耗不小。
他回过神来,拜谢道,
“高功相助之恩,华笙没齿难忘!”
卢泊冷着脸,
“上真把此事托付于我和秦师兄,我等自会尽心竭力。这是分内之事,无需你多说。”
他对褚韩过分地支持褚临渊感到不快,但也不会在公事上对华笙此人下暗手。
华笙展露能耐后识趣退下,没有再张扬。
得了卢泊一句承认,便是再次获得竞争名额的资格。
这,就够了!
至于卢泊的态度,他仅是一靠山坍塌的蜕凡道人,哪里敢奢求更多?
识时务者为俊杰,能入龙虎境地的元魔门道人并不多。
这位跟前,容不得他放肆。
华笙回座,褚临渊起身而前,欲要自荐,却被卢泊按停。
卢泊看也不看褚临渊,反而望向卫鸿,沉声道,
“二法修习不易,守正小友见了华师侄施术的艰难,可有退却之心?”
不撞南墙不回头,这未必是好事。
恰巧华笙表现不错,用其人劝走卫鸿,叫卫鸿量力而行省下宝贵时光,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即便卫鸿此时不承情,但在日后想通,就会知道他此时的善意,如此也不过分得罪这位前程似锦的道人。
卫鸿起身离座,拱手道,
“华道友手段不凡,令人佩服。高功既是出言相问,卫某也愿一试!”
卫鸿中气十足的模样,让褚临渊有些奇怪。
他转动祈祥金镯,蹙眉忖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