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鸿现身不过数十个呼吸,地肺公周崇越身死,攻岛重器登云舰摧折,随行门人全数覆灭!
“我这是中了魔门贼子的幻法咒术了?”
红衣白须的开脉道人仰望穹天,面色茫然。
嗤啦,指尖划过掌心,鲜红血液哗哗流出,火辣辣的疼痛感分外真实!
红衣开脉恍惚回神,忖道,
“若中咒术,那也应该是营造敌胜我败之景,以动摇我辈心神……这么说我等胜了!!!”
短短数息,战场先是静默,而后骤然沸腾,多如黑蚁的凡民、涤身呼号而泣。
有些开脉道人眼界宽广,正巧识得卫鸿。
此辈眼眸一转,明亮如灯,当即混在人群中高呼,
“卫鸿道长万胜,百枯长老万胜!”
领头者一带,不论开脉、涤身还是凡民,尽都扯着嗓子,山呼万胜!!!
望见如此翻沸狂热之景,卫鸿哑然失笑。
未几,他返照内察,发现依附于己身的浮萍有所增长,不禁面色严肃,若有所思。
没等他深究,一道碧虹蹿升至天穹,百枯道人拱手一礼,
“卫道友救岛上众修于水火,百枯在这里谢过了!”
卫鸿托住百枯道人双臂,叹道,
“百枯长老此言,折煞我也。心意魔门为占地脉枢纽,登云舰不可久持,纵然卫某不至,料想也无法奈何长老!”
他一手掐住百枯道人手腕,只将真炁往里一冲,摧枯拉朽般磨灭了百枯道人手掌经络中的沉渊瘴炁。
霎时间,百枯道人疲色消去三分,精神头好了许多。
百枯道人凝望卫鸿,感慨道,
“道友修行年岁不长,已将贫道远远甩在后头,如此禀赋慧根,实在令人叹为观止。今日,我却要承道友的情分了!”
二人言谈之时,应修远立在地上,心中想要上前叙旧,可那一双脚却迟迟不动,难以使唤。
挣扎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能鼓起勇气上前。
昔年友人一跃至高不可攀的境地,应修远只是远望,也觉着自惭形秽。
此中滋味,既有骄傲虚荣,又有敬畏自怯……诸感交杂,难以分辨。
卫鸿神意一感,照见心乱如麻的应修远,他略略一忖,勘透其人之心,遂主动打了声招呼,
“应道友隔得这样远,可是与贫道生分了?”
眼看卫鸿没有忘了自己,应修远心中的杂思忽地褪去,取而代之是自豪与振奋!
他大笑上前,
“卫兄哪里的话,小弟来也!方才道兄力斩周崇越这尊老魔,英姿勃发,可是羡煞小弟了……”
与旧时结交的友人寒暄了几句,卫鸿推辞诸位道人宴请道谢之意,直言道,
“贫道此来是要杀一杀心意魔门的威风,顺带着取些血炼之材。此行兵贵神速,不可耽搁太久,以免生变,宴会之事,日后再谈不迟!”
众道听了,再不敢相扰,纷纷说还是战事更重。
言罢,卫鸿看向才从云辇中走出的熊州、柯古兰、和荷三位道人,思索着此辈的去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