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太祖定下强汉的风骨,唐太宗塑造巨唐的骨架,所以这两个王朝上限极高。
正所谓三岁看到老,李存冕多半是个仁君,但指望他开疆拓土不太现实。
他得为新朝塑造风骨,让人们不忘尚武之风,以开拓疆土为荣。
李则安举杯与众人同饮,脑海中却已经在胡思乱想了。
酒过三巡后,就是自由发挥时间,他正要举杯和杨赞图碰杯,鱼采莲却已经举起酒杯凑了过来。
“恭喜主公,在南疆享用美人,又在成都迎娶佳人。”
话是好话,但为啥总觉得有点阴阳怪气。
李则安眉头轻蹙,试图从鱼采莲眼神中看出些什么,可惜什么都看不出。
此刻举杯的是当代最优秀的女明星,杀人都能完美隐藏的优秀演员。
“那我就当你是诚心的。”李则安耸了耸肩,泰然处之。
老子为国家出生入死,戎马倥偬,玩几个女人放松放松心情算多大点事?
两位夫人都没意见,别人就更不该有意见了。
鱼采莲也自觉有些失言,赶紧往回找补,“主公,余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占有别人的妻子不太好,别人也不敢说你,身为军师,我只能提醒。”
这样啊?
李则安瞬间释然。也对,他现在位高权重,一句话能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属下提意见时确实不敢畅所欲言。
他转蚌为笑,轻声说道:“军师说的是,虽然我想以此自污,但这么做终究不好。我保证是最后一次。”
“余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怕你出事。总之你心里有数就好。”鱼采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颊涌上一片绯红。
喝完这杯酒,她借口不胜酒力,迅速告罪离开。
目送鱼采莲离开后,李则安终于逮着机会和杨赞图碰杯。
“都是兄弟,我也不说什么了,意如酒,我先干为敬。”李则安一饮而尽。
杨赞图也跟了一杯,目光从门口收回,淡淡的说道:“何时喝你们的喜酒?”
“你说什么?”
“我说,何时喝你和鱼采莲的喜酒?”杨赞图淡定的重复着。
“赞图,这个玩笑并不好笑,她从未想过嫁人。”李则安正色道。
“那你小心点,因爱生恨的女人很可怕,鱼小姐刺杀从未失手,希望你是个例外。或者你可以赐死她,永绝后患。”
“你在胡说什么!”李则安有些无语。
杨赞图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没和你开玩笑,如果你不给她明确的信号,让她知道嫁入李家的时间,她本就扭曲的性情会变的不可收拾。”
“以上结论来自公孙婉儿,信不信你自己看着办。”
李则安背后发凉,“弟妹说的?”
“是的,就是五岁起便和鱼小姐一起生活,从小以姐妹相称,对彼此最了解的那个公孙婉儿。”
李则安背后冒冷汗,“她怎么这么极端?”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先笑了。
如果他母亲在他五岁时被人弄死,无家可归,他只会更极端。
李则安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
如果他还感受不到鱼采莲对他的好感,那他确实白活了。
他总是陷入误区,鱼采莲不想嫁人。
没错,鱼采莲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已经撩了。
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他都狠狠地撩拨了少女的心弦,让她心甘情愿为他付出一切。
如此深情厚意,岂是一句“此生不嫁人”能阻拦的。
李则安再次举杯,“我明白了。什么也不说,都在酒里。”
“兄弟你来的真好,没你在,我都不知道出征时家里这一摊事交给谁。”
杨赞图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和李则安同饮一杯,也有些不胜酒力。
看到他们连喝几杯,杜轩朗端着酒杯过来了,“两位兄长喝酒不带我?”
“同饮!”
三人碰杯,目光轻碰,一切尽在不言中。
“真好,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杜轩朗颇有感触的说着。
他知道李则安和杨赞图的理念差异,但他也看到这两人想要并肩同行的努力。
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李则安现在确实是朝廷的守护神。
而同样的,杨赞图也不再避嫌,光明正大的参加了兴唐府的晚宴,等于默认了自己保大党身份。
有人欢喜有人愁。
在看到杨赞图和李则安同坐主位后,最失落的或许是韦庄。
他很清楚,文官之首的位置,与他无缘了。
无论主公是出于什么考量,反正不是他。
但他很快振奋起来,虽然不是他,但也不是张全义啊。
他没有输给张全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