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督,暌违许久,您现在风采更胜往日啊。”
仪式结束后,李孝恭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凑近李则安,笑嘻嘻的套起了近乎。
确实很久不见,但李则安的记忆力很不错,献俘仪式结束后甚至记得儇子原本是今年四月离世,当然不会忘记这个无能但老实的邻居。
“是啊,好久不见。我见思恭老兄这次也来了,难得相聚,不如由我做东,咱这些好邻居在一起聚一聚喝几杯?”
李孝恭大喜,他正愁找不着机会呢,赶紧客气道:“怎能让都督破费呢,还是我来做东吧。”
“还是我来吧,陛下赏赐甚多,还有一坛珍藏的御酒,咱一块喝。”
既然还有皇帝赐的御酒,那还说什么,一起喝呗。
两人又找到李思恭,党项老哥听说有御酒喝,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说什么也要来。
当然,今天不行,新年的第一天大家都很忙,他们约在三天后。
新年第一天,皇帝赏赐完群臣后,宣布给大伙儿放假,都回家好好过年。
经过一年多的积累,国库逐渐有了钱,再加上这次踏平南诏弄了不少战利品,那些虽然值钱但没啥实际作用的珠宝、古玩,李则安基本都上供了。
但真正值钱的土地、人口的卷册副本以及上百年来积累的典籍、书卷都被他拉去洛阳了。
理论上洛阳也是大唐的首都,拉过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实际上谁都知道洛阳现在是李则安的地盘,这些东西到他那里恐怕就出不来了。
李则安的这种行为虽然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他不在乎。
他出生入死,七月渡泸,深入不毛,总不能把真正的好处给别人吧?
或许在某些人眼中云南是累赘,但在李则安看来这是座大宝库。
一代南诏男人被打光了,剩下的女人和小孩都是优质资源。
他打算从中原和两川招募十五到二十万屯民前往云南,让他们接收这些遗产。
他从来都没打算将南蛮各部落扶正。
这些人的教化需要漫长的过程,甚至不是一两代人能办到的。
招募屯民并不难。
能吃饱穿暖,工资待遇到位,甚至有老婆分配,干得出色还能做官,这在任何时代都极具诱惑力,更何况是这个时代。
这些屯民会按照后世生产建设兵团的模式组建,半军半民,形成云南地区统治的稳固基础。
肯定会有南诏遗老遗少以及自以为能上位的南蛮部族闹事,但有华洪镇着,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只要坚持保住基本盘,拉拢中间派,镇压少数派,几十年时间总能消化。
毕竟唐朝的文化号召力是很强大的,南方各部族心向中华,哪怕是南蛮部族,上层精英也大多会中原官话。
遗老遗少们闹事更是先天不足。
你们想复辟,总得找前朝皇帝吧?
不好意思,你家蒙隆舜皇帝已经是大唐的亲王了。
“拉倒吧,朕的南诏都亡了,整这些有的没的有用吗?”
想到这句台词,李则安就想笑。
只能说留末代皇帝一条狗命的价值就在这里。
从皇宫出来,时间已经接近下午,李则安终于回到自己的府邸,雍国公府。
虽然他也可以把牌匾换成都督府或者临淮郡王府,但想了想换牌子花费不菲,索性作罢。
没办法,他现在也是个名人了,换牌匾总得找人题字吧。这个倒是不用花钱,找杨赞图写一个就成,但接下来做鎏金楠木牌匾要钱,换牌子的人工费同样要钱。
想想还是省了。
接下来又要用兵西北,花钱如流水,光指望朝廷肯定不行。
倒不是李儇不给,而是朝廷真没兴唐府有钱,把户部榨干了也挤不出多少盈余。
他每次战争结束都把大头拿回自己的府库,朝廷能有钱才见鬼了。
初一晚,国公府烛火通明,热闹非凡。
除去少数在前线领兵的将军,李则安麾下的文武大员汇聚一堂,也是兴唐府成立以来人最齐的一次。
八个军的统领,只有高万兴猜拳输给杨师厚,不得不留在寿州前线领兵,让杨师厚回来汇报工作,其余全部到齐。
几名主要文官悉数到场,其中包括益州道大行台尚书令杨赞图。
这是他第一次以谋臣之首的身份出席兴唐府内部聚会。
除了这些人,李则安的另一位好兄弟,现任检校户部尚书的杜轩朗也应邀出席。
杀牛宰羊,烹鸡烤鸭,还有无数时鲜美食,摆满桌案。
高朋满座,让兴唐府热闹非凡。
李则安还将自家儿子李存冕唤出来给大家拜年,又狠狠地收了波红包。
不知不觉中,李存冕也两岁多了,长得白皙可爱,倒是像母亲更多些。
这小子才两岁就认识不少字,让李则安颇为惊讶。
只是这小家伙似乎不像普通男孩那么喜欢刀枪棍棒,让李则安有些遗憾。
老子的超卓武力,你是一点都不遗传啊?
想到这孩子以后要接他的班,他有些头疼。
看来他没办法早早退休了,得在这小子接班前把该打的仗都打完,哪怕稍微穷兵黩武也不能相信后人智慧。
后人能把江山基本盘守住就不错了。
开国之君是给一个王朝定基调的,开国之君不行,王朝大概率上限不高。